可是現在看來,當他遇到該堅持的時候,會非常堅持,哪怕會因此觸怒武則天……
李旦眼中,流露出一抹冷色,雙手攏在袖子裡,依舊默不作聲。
武三思期期艾艾,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武崇訓是他極愛的兒子,他又真可能真的重罰武崇訓?再者說了,這件事本來就有他的意思在裡麵。武三思也是想借用這麼一個機會,試探一下武則天的態度。
隻是沒想到,他畫蛇添足了……
“太平,你看該怎麼責罰?”
武則天眉頭一蹙,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武三思一眼。
你若是好歹說出個章程,朕這裡幫你再糊弄兩句,那太平也就不會繼續追究。可你偏偏這麼不清不楚,也就給了太平機會。現在這情況,朕都不好再為二郎開脫。
太平公主展顏一笑,“兒臣以為,武崇訓仗著母親對梁王的寵愛,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梁王剛才說,二郎是年少氣盛,一時衝動,女兒覺得也沒有說錯。”
“哦?”
武則天鳳目微合,“太平,你接著說。”
“不過,二郎得天恩寵,雖說是一時衝動,情有可原,但法不容恕。母親之前已經警告過眾人,不得輕舉妄動。二郎仗著梁王的寵愛,依舊肆意妄為,全然不把母親的話放在眼中。這若是傳揚出去,母親的旨意還會有什麼人放在心裡呢?
母親,須知千裡之堤,潰於蟻穴。”
“太平,你什麼意思?二郎平日裡對你可是非常恭敬,沒有過半點失禮之處。”
“梁王,我也知道二郎乖巧。
可問題是,此事牽扯到母親的威望,難道二郎就不該擔負一些嗎?況且,梁王在這件事情上也有不當之處。既然知道母親傳下旨意,既然知道二郎莽撞,為什麼不嚴加看管呢?”
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上官婉兒突然道了一句:“大家,香山寺的玄碩法師也對此事感到不滿。他原本以為在大家治下,洛陽乃清平之所。誰料想,昨夜竟血染佛門淨地。”
“玄碩,是這樣說的嗎?”
“婉兒不敢妄言。”
武則天敬佛,而玄碩法師,更是玄奘法師的師弟。
他的名聲可能比不得阿你真那這樣的僧人,也不是十大德那種高僧,但是輩分很高,和那些高僧也有不淺的交情。雖然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會四處流浪,不過在他住持香山寺之後,香山寺的香火旺盛不少。而玄碩,更被不少僧人所稱讚。
看起來,這件事不處理恐怕是不成了!
武則天不怕得罪文武群臣,但是對佛門頗為倚重。
畢竟,她當年可是宣稱,她是彌勒降世。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得了佛門的支持,也算是她登基的一大助力。若是為了一個武崇訓得罪了佛門大德,確是不劃算。
“二郎今日所為,確是不該。
不過太平你也說了,他是一時衝動,情有可原。看在他年紀還小的份上,傳朕旨意,重責八十棍,趕出洛陽,著他即刻返回長安,在家中閉門思過,半年之內不得再臨洛陽。梁王教子無方,以至於令佛門淨地受汙。故而,罰一年俸祿,你可服氣?”
武三思苦著臉,顫聲道:“臣,謹遵聖人旨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