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年向那些衛士叮嚀了幾句之後,衛士們便舉著火把,押解著楊守文下山。
慢著慢著,我好像又上當了?
楊守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今天這場戲,或許和裹兒沒關係,但從頭到尾,卻少不了武則天的設計。張大年是武則天的心腹,楊思勖是張大年的義子,而他楊守文能夠順利逃出東城獄,更有楊思勖的幫助……這麼串聯起來的話,武則天從頭到尾,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她之所以設這個局,就是要等他楊守文前來嗎?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明秀的那句話:吉凶一念間。
楊守文甚至隱隱感覺到,如果他今天沒有來太微宮,弄不好明日就會人頭落地……
想到這裡,他不禁又是一個寒蟬。
怪不得這麼容易就逃出了東城,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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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經停了。
楊守文被推出了青牛觀,山門隨即緊閉。
青牛觀外,漆黑一片。
他站在門前,看著周圍環繞起伏的山巒,半晌後想起了一件事:那該死的桃花峪在哪兒?
“青之,青之?”
就在楊守文感到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呼喊聲。
緊跟著,山路上出現了兩點火光,由遠而近走來。
等那火光靠近,楊守文才認出,那兩個手持火把的人,赫然是明秀和高力士。
隻是明秀現在的模樣卻比較淒慘,一身緇衣,牛山濯濯。
高力士也換上了僧意,同樣被人剃了個光頭。
明秀看到楊守文,忍不住破口大罵:“楊青之,你找的什麼人?你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過來把我困住。
楊思勖那個老閹貨當真不為人子,把我剃了個光頭不說,還讓我換了一身緇衣……這家夥,根本就是聖人的鷹犬!對了,你怎麼樣?安樂公主如今可還好嗎?”
楊守文看著明秀,突然間也大笑起來。
“四郎,還以為咱們是算無遺策,沒想到每一步,都在聖人的算計當中。”
他說著話,從台階上走下來,和明秀用力擁抱了一下,然後又看著高力士道:“小高,看到你沒事,真好。”
高力士則笑了笑,輕聲道:“有楊君保佑,奴婢自然好得很。
對了,公主如何了?”
“公主很好,她隻是入道修行,三年後便會還俗。”
“三年?”
明秀愣了一下,看了看楊守文光禿禿的腦袋,沉聲道:“青之,你不會也要當三年的和尚吧。”
“你說呢?”
楊守文笑著道:“我本來還擔心一個人會很寂寞,沒想到你二人會跑來與我作伴。
也好,總算是不會太冷清……咱們現在,還是先找到桃花峪!想來你二人,應該知道該怎麼走才是。”
明秀聞聽,一陣哀嚎。
楊守文這是被罰和李裹兒作伴來著,可是與我二人有何關係?
我的頭發,我那一頭秀發啊……
他伸手摸著自己光禿禿的腦袋,一時間隻覺生無可戀。三年啊,莫不成要我和一個小太監,陪著這個混賬家夥,看他秀三年的恩愛嗎?這簡直是太狠毒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