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著我的時候是四郎,用不著我的時候便是明老四……我好歹也是被你牽累進來當了和尚,為何不能對我客氣一點?”
“你少吃我幾壇鹿門春,我絕對會對你客氣。
知道什麼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嗎?你算算,這幾個月來,你從我家拿走了多少鹿門春?
彆廢話,快想辦法。”
明秀原本氣勢洶洶,可是被楊守文這麼一吼,立刻慫了。
“我能有什麼辦法?”
明秀飲了一大口酒,氣呼呼道:“你當初若是老老實實的從了太子,做一個規規矩矩的駙馬,哪有現在的麻煩?都是你自找的!現在是聖人下旨,除非聖人改變主意,否則你彆想離開。”
楊守文不禁苦笑起來,搖搖頭,長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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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高力士返回桃花峪。
隨行的還有楊存忠,以及一些肉食和一些酒水。
聽說蓋嘉運來了,宋氏讓人送了兩壇清平調過來,因為她知道,蓋嘉運喜歡這口。
楊存忠把東西放下,便匆匆離開。
高力士則在一旁忙碌起來,準備晚飯。
晚上的酒菜可豐盛許多,有一隻烤全羊,還有半扇牛肋條。除此之外,更有不少洛陽本地的特產,也讓蓋嘉運吃的眉開眼笑,對明秀的態度也隨之變得親熱了。
也許是太高興了,蓋嘉運就吃多了酒,被送到楊守文的草廬裡休息。
高力士則收拾殘局,楊守文和明秀便坐在桃樹下,一邊品酒,一邊聊天。
“青之,你想去庭州?”
楊守文點點頭,帶著幾分酒意道:“雖說老軍和老三的哥哥存著私心,不過我能感覺得出來,大兄的事情的確有些古怪。你沒見過大兄,所以對他並不是很了解。
我知道他,若非真的出事,他絕不會失蹤這麼久。
你想,老軍雖然算不得什麼大人物,但也是一個守捉使。而且他和突騎施的關係不錯,在庭州絕對能夠立足。如果不是發生了意外,他們又怎麼可能找不到線索?”
“你覺得,你那大兄有危險?”
楊守文吃了一口酒,蹙眉沉思。
片刻後,他站起身來,在樹下徘徊。
“如果老三沒有說假話,我覺得大兄一定是出事了!”
楊守文回答的斬釘截鐵,臉上更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看著明秀,沉聲道:“四郎,你一定要幫我,幫我想個辦法,讓我前往庭州。”
楊守文倒不是覺得自己出馬,就一定能解決問題。
他對西域一無所知,除了蓋嘉運一家,誰都不認識。
連蓋嘉運一家都沒有辦法,他過去就一定能找到吉達?可是,他不能不去!吉達是他的結義大哥,當初為了幫你救幼娘,更陪著他千裡跋涉,深入到饒樂追殺慕容玄崱。
當初昌平結義,三兄弟裡麵,他和吉達最親。
吉達出了事情,他如果袖手旁觀,又算是什麼結義兄弟?
而且,他從剛才蓋嘉運的話語中能夠聽得出來,蓋老軍不是沒有下力氣去找吉達,而是真的沒有線索。這說明,吉達是真的出事了!他作為兄弟,必須過去才行。
彆的不說,至少他會比蓋老軍更用心……
明秀沉吟良久,輕聲道:“其實,想要去西域,不是沒辦法。”
“哦?”
“聖人之所以圈禁你,也是擔心你再惹禍,讓她下不來台。
可你這是正事,隻要有人肯幫你說話,想必聖人也能理解,說不定會同意你前去。”
“有人幫我說話?”
楊守文眯起眼睛,看著明秀。
明秀微微一笑,“滿朝文武之中,能夠讓聖人改變主意,能夠令太子心悅誠服者,隻有一個人。隻要你能說動他出麵為你求情,聖人和太子想必都不會為難你。”
“誰?”
楊守文忙追問道。
明秀倒了一碗酒,沉聲道:“狄公,狄懷英。”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