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有一點,他卻知道:曆史是勝利者書寫。
中國的曆史,自李世民篡改起居注之後,史書裡的那些記載究竟有多大的可信度?也許隻有編撰者自己心裡明白。儘信史,不如不讀史……這句話倒也並非沒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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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公不作美。
楊守文起床後,就發現外麵下著小雨。
其實從昨天晚上,雨就時斷時續的下個不停。隻是他沒想到,這場雨竟延續到了現在。
比之昨晚的零星雨滴,清晨這場雨,略顯靡靡。
楊守文洗漱完畢後,站在門廊上向外觀瞧。他眉頭緊蹙一起,臉上露出了燥鬱之色。
這場雨,定然會使得進山搜索,變得更麻煩!
四隻獒犬精神抖擻,跟在楊茉莉的身後,已經在庭院門口集結。
黑大等十八名扈從也卸下盔甲,換上緊身短衣打扮,列隊在大門外。看到楊守文出現,大玉撲棱棱從空中落下,穩穩站在了楊守文的肩膀上。楊守文的肩上,披著一塊小牛皮鞣製的墊子。大玉指爪鋒利,若沒有這層墊子,保不齊會抓傷楊守文。
“李君,不若等雨停了再進山?”
桓道臣迎上前,低聲勸說。
楊守文搖了搖頭,“幼娘在山裡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區區小雨,尚不足以讓我止步不前。倒是大貓,你今天留在縣城裡,要配合孫長史行動才是。那黃家,不必在意,隻管查抄了就是!如果有人找麻煩,便請出金鐧打殺了。”
楊守文也是考慮了一整晚,最終下定了決心。
他不想再繼續耽擱下去,想要速戰速決……若找不到幼娘,就拿那黃家人開刀。
桓道臣臉色微微一變,忙躬身道:“我知道了。”
“對了,算算時間,四郎差不多也該到了。
你與孫長史說一下,四郎乃前蜀州刺史明琰的族侄。若有什麼問題,便與他商量。”
“喏!”
桓道臣再次躬身領命,退到了一旁。
楊守文徑自走到大門外,翻身上馬。
就在他準備動身的時候,耳邊響起了李裹兒的呼喚聲,“兕子哥哥,一定要把幼娘帶回來啊。”
回頭看去,隻見裹兒站在門廊上,笑靨如花。
他朝裹兒點點頭,便催馬離去。
出坊門,前方突然跑來了五個人,攔住了楊守文去路。
為首之人正是老牛頭,他躬身道:“郎君要進山的話,小人願為郎君領路……他們四個,都是九爺手下。郎君不嫌九爺卑微,更出手相救,孩兒們心裡都非常感激。
他們四人常年在山裡行走,對青石嶺的情況非常熟悉,願為郎君效犬馬之勞。”
楊守文眼睛一眯,向老牛頭身後四人看去。
這四個人,看上去年紀都不算大,卻個個生的精壯。
膚色略有些黑,透著一種古銅色,顯然是經常在野外活動。他們的個頭不高,生的濃眉大眼,而且眼眉有些相似,應該是兄弟四人。四人身穿緊身短衣,背負獵弓,腰胯獵刀,舉手投足間,流露出剽悍之氣。
“你們,叫什麼名字?”
楊守文沉聲問道。
為首的青年忙開口道:“小人四個都姓塗,乃本地的獵戶。
早年間,九爺與我們有救命之恩,聽聞九爺有難,我們連夜趕來,今早才到了城中。郎君是九爺的恩人,也就是我兄弟四人的恩人,所以特前來,為郎君效力。
小人名叫塗山龍,他三人是我兄弟,叫塗山虎、塗山豹、塗山鷹。
那青石嶺的地形,我四兄弟了然於胸。還請郎君莫要嫌棄,讓我等可以為郎君分憂。”
這塗山龍說話倒是條理清楚,令楊守文頗為讚賞。
他看了看老牛頭,見老牛頭朝他點頭,意思是說:這四個人可以相信。
“既然如此,便上馬吧,咱們出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