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六,你知道嗎?
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你這種人,放出去了便是禍害,留在身邊也很危險。我真想現在就殺了你,免得你日後給我惹麻煩。如果不是你剛才露了軟肋,我現在就想殺了你。”
孟浣的軟肋是什麼?
就是孟涪!
很明顯,他來之前就已經想清楚了。
他要暴露出自己的弱點,否則似他這樣的人,誰又敢放心留在身邊?
這是個聰明,且知道輕重的人。
如果在他獻策之前,沒有主動把弱點暴露出來的話,楊守文說不定已經喚來刀斧手。
至於那弱點是真是假?
就需要自行判斷。至少在楊守文看來,孟浣對孟涪絕對是真愛,更沒有半點虛假……
“對了,從今以後,你彆叫孟浣了,改個名字吧。”
“還請楊君賜名。”
“我聽你言語間,對武侯無比敬重,不如便改姓諸吧,就叫諸歡,歡樂的歡,你看如何?”
“多謝楊君賜名。”
孟浣不似漢人,對姓氏極為看重。
說起來,他姓孟,可那個‘孟’又是怎麼來的,估計連他老子孟凱都不太清楚。
所以,他對楊守文的改名之事,並不抵觸。
能夠和諸葛武侯扯上關係,他反而更加開心……
“那你覺得,誰領兵前去合適?”
孟浣……如今應該喚作諸歡。他想了想,輕聲道:“此人需膽大,且精於兵事,身手矯健而強壯,
我倒是有一個人想要推薦,不知阿郎敢不敢用?”
諸歡很聰明,在楊守文給他改名後,便立刻改變了稱呼。
“誰?”
“龍台鎮校尉,王君毚。”
王君毚?
楊守文眉頭微微一蹙,輕聲道:“你真以為,他合適嗎?”
“除此人之外,彆無他人。”
楊守文對王君毚倒是有一些了解。
想當初孟沅六百叛軍襲擊龍台鎮,這王君毚帶著一二百人就敢衝鋒,更斬殺百餘人。從這一點而言,王君毚的身手絕對不差,而且膽子也大,頭腦也非常清楚……
“如此,我問問王君毚,看他敢不敢做這件事。
你這些日子,看起來也不是虛度光陰,居然能看出王君毚是個人才,真個出乎我意料。”
“哈,我雖渾噩,卻並非阿癡。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觀察王君毚此人……我觀阿郎手下可用之人不多,何不將之招攬?”
“哈哈哈,你可真是……”
楊守文突然捂著鼻子,退後兩步,一臉嫌棄之色。
“你有功夫去看人,不如先去洗漱一下……你這一身的味兒,簡直餿了!”
諸歡一怔,旋即醒悟過來,也不禁笑了。
他也不囉唆,朝楊守文一拱手,便轉身離去,端地瀟灑。
看著他走出大堂,楊守文不禁又是一聲感歎。
他旋即衝著大堂外喝道:“來人,立刻把王君毚王校尉喊來,就說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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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千多俘虜,在第三天的淩晨時分悄然離開龍台鎮。
隨同這兩千多俘虜一起離開的,還有諸歡和王君毚兩人。他們走的悄無聲息,甚至連駐守龍台鎮的守軍都未曾發現。至於他們究竟去了何處,隻有楊守文一人知曉。
“你就那麼相信他?”
明秀和楊守文一起,策馬於龍台鎮外。
“我不是相信他,而是我想知道,那孟涪在他心目中,究竟是什麼地位。”
“此話怎講?”
“如果他真的愛惜孟涪,一定會把此事做的妥妥當當,以求我在安排孟涪的事情上儘力。
日後,我要帶他去洛陽。
如果不弄明白他的心思,又如何用他?”
說完,楊守文道:“其實,以他的聰明,又怎能不知道?
他對孟涪有多關心,就會使多大的本事……我覺得,他這一次,會試出來全身解數。”
明秀,笑了!
他手指著楊守文,哈哈大笑起來。
“青之,你變了。”
楊守文則微微一笑,道:“是啊,我變了!”
不變又能如何?他接下來要去麵對的,怕是比那些和蠻人陰險百倍,也強大百倍的對手。
如果不去改變,又如何在接下來的對局中生存呢?
楊守文想到這裡,不禁露出苦澀的笑容。
本來,他是想騎馬散心,可是被明秀這麼一說,卻突然間意興闌珊。
“咱們回去吧,張脩傳信來,說是大隊人馬將會在正午時分抵達縣城。咱們也該早作準備,加上那些叛軍的話,可是有六七千人之多。龍台鎮,終究還是小了些。”
想當年,楊素開設龍台的時候,又何曾想過,有朝一日這裡會大軍雲集?
張脩的兵馬抵達之後,便隻等鮮於士簡的消息。
之後,楊守文就要率部開拔,前去瀘川和趙師立彙合。到那時候,他又將麵臨一場怎樣的大戰呢?楊守文現在也說不清楚,不過他卻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必然不會輕鬆。
至正午時分,張脩的前鋒大軍出現在地平線。
楊守文看著那迎風招展的旌旗,心裡卻產生出一種難以用言語表達清楚的興奮感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