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甘羅緊張起來,忙派出斥候。
不多時,那些斥候便返回,向甘羅稟報道:“大帥,唐狗似乎收兵了,已折返回去。”
“哦?”
甘羅聽了,不禁愣住了!
他有些弄不清楚對方的意圖……明明是占居了上風,為何不乘勝追擊?
不過,他又有些佩服對方的唐軍將領,能夠忍得住誘惑。在這種明明一鼓作氣可以獲勝的情況之下,卻沒有追擊,說明對方保持著克製,絕對是一個冷靜的將領。
“可知道,那唐軍主將是誰?”
這不像是趙師立的風格!
甘羅早就打聽清楚了趙師立的性子,知道趙師立絕對不會在這時候收兵。
“大帥,唐軍主將是誰,目前尚不清楚。
不過據剛才敗退下來的兒郎說,對方的旗號上有一個‘楊’字,但究竟是誰卻不知道。”
楊?
這瀘州治下,可沒聽說過有姓楊的人。
瀘州刺史是趙師立,普州刺史張尋求,安夷軍司馬王元珪,以及資州刺史張大安……但凡是這幾州內,有名有姓的人物,甘羅都知道,卻唯獨不知道有個‘楊’姓之人。
按道理說,此一戰應該是趙師立主持。
可是卻換了一個姓‘楊’的人,難不成唐狗換了主帥?
甘羅這心裡,越發緊張起來。
對於未知的情況,他會非常小心。如今,原本設計的對手已經換了人,那接下來,他便要小心應付。內心裡,他更感慨唐人的反應迅速,這麼快就派了主將過來。
“派人去尋找日渥木基,同時加強戒備。”
這個營地,原本是為了應付那些藺亭蠻人而臨時建造,無論是地形也好,營盤的規模也罷,都不是很好。本想著迅速解決藺亭蠻人的事情,而後就揮師北上……可現在看來,唐人分明是準備好了,要在藺亭決戰,所以必須要重新做打算才是。
“傳我命令,後軍便前軍,立刻撤離此地。
前軍為後軍,隨我一同壓陣,一方唐狗偷襲……”
事情來的太突然,變得太突然!
以至於絕大部分叛軍都沒有回過味兒來,到底是什麼情況?
特彆是洞澡叛軍,主將南波龍被害,以至於他們人心浮動。好在,甘羅此前命後營撤退,令洞澡人先行撤離。否則的話,隻這一次後撤,就能讓洞澡人徹底潰散。
夜空中,一直夜鷹在盤旋。
它距離地麵很遠,所以甘羅並未覺察。
他心中有些懊惱,有些小覷了唐人……不得不說,唐軍這一手耍的漂亮,不但打擊了己方的士氣,更有效的把藺亭的蠻人收攏過去,實力大增。接下來,隻怕要有一場苦戰。
不過,甘羅並未因此而喪失信心。
他相信,憑借自己手中的這些兵馬,絕對能夠取得勝利。
隻是這藺亭就算取勝,怕也要損耗元氣。原計劃,他要占領瀘川。可現在,怕要改變計劃才是。
“報,日渥木基將軍找到了!”
甘羅驀地從沉思中清醒過來,忙大聲問道:“他在何處?”
“日渥木基將軍已聚集了殘部,正在返回的途中。卑下已傳達了大帥的命令,他會率部繞過大營,直接前往新營地彙合。”
聽得日渥木基無礙,甘羅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他這才下令,撤離營地,而他更親率兵馬壓陣,保護著大軍緩緩後撤……
++++++++++++++++++++++++++++++
大玉在夜空中盤旋一周後,穩穩落在楊守文的手臂上。
它發出一連串的唳叫,似乎是在傳達著什麼消息。而楊守文則伸手撫摸它光滑的羽毛,而後從挎兜裡,取出了一條牛肉。大玉也不客氣,探頭就把那牛肉吞入口中。
“倒是個厲害的家夥。”
楊守文騎在大金背上,扭頭對身後眾人說道。
日渥木基和藺亭蠻人之間的戰鬥,他並未加入,而是桓道臣率塗家四兄弟參戰。
他和明秀之所以沒有參戰,是因為他二人一手主導了這場變故。
伏擊甘羅的人,便是楊守文。
而明秀也未曾閒著,率另一支人馬,在半途伏擊了參加藍水灘議和的藺亭各部蠻王。
隻有讓叛軍和藺亭蠻人徹底對立起來,楊守文才好渾水摸魚。
這一計,頗有些凶險。
若不小心露出了破綻,很可能會使得藺亭蠻人徹底投靠叛軍。所以,伏擊結束之後,楊守文就命令所有參與伏擊的人離開藺亭,返回來猿縣城。特彆是那些伏擊蠻王的人,在這次大戰結束前,不能夠再出現在藺亭。畢竟,他們殺死了三個蠻王。
明秀此時,已換了裝束。
他笑道:“若沒有真本事,如何讓洞澡人與儻遲頓人歸心?”
“也是!”
楊守文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不過這樣的對手,倒也有趣。
接下來,就看青之你的手段,我這就返回來猿。”
“如此甚好,咱們便在大捷之日再會。”
明秀哈哈大笑,在馬上朝楊守文一拱手,便撥轉馬頭,帶著親隨人馬渡河而去。
“十二。”
“在。”
“讓你派的人,都混進去了?”
“已經混進去了……總管放心,那些人都很機靈,會隱藏身份,等待總管命令。”
“如此甚好!”
楊守文說著話,抬起手臂,大玉立刻騰飛起來。
“走,該咱們去會一會那些蠻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