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讓村民們先用這邊的水源,畢竟莊稼快要乾死了……”
“林縣尉,此關乎國體。
君子國使者而今甚得天子喜愛,這田莊也是天子賞賜。若被天子知曉,你偃師連這點事情都不能滿足君子國使者的要求,一定會很不高興。茲事重大,你自己斟酌。
至於莊內的水源,是要用來給君子國使者的坐騎飲用,如何能保證田莊的水源呢?”
林縣尉看著那張狂跋扈的通譯,也有些頭疼。
他歎了口氣,看著對麵的村民,道:“大父,茲事關乎國體,若大父不肯,侄兒隻能得罪。”
“那好啊,那你來殺了我!”
白發蒼蒼的老人勃然大怒,便邁步蹚水渡河。
身後,數百名村民緊隨他身後,朝著對岸逼來……
“大父,你莫要逼我。”
老人卻不理睬,隻管往前走。
林縣尉也真的是急了,倉啷拔刀出鞘。
他這一動手,身後的那些個武侯再次向前,而河對岸的村民,也都把手中的農械高高舉起,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就在這時候,天空中傳來一聲鷹唳。
一隻海東青在空中盤旋,那些衣裝怪異的人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更有人取出弓矢,便射向那隻海東青。
不過,那海東青卻極為機敏,一聲唳叫,在半空中突然一個側翻,一雙如白玉般晶瑩剔透的爪子,便抓住了那支箭矢。它又接連唳叫,而後折身往東麵飛去……那些衣裝怪異的人則連連呼喊,更有人在通譯麵前大聲嗬斥,令那通譯連連點頭。
“抓住那隻鷹!”
通譯手指林縣尉,大聲喝令。
林縣尉懵了,說道:“它在天上,我如何去抓?”
“笨蛋,若你抓住它,就可以和老爺們講條件,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把水源討要回來。”
林縣尉一聽,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連忙對身後的武侯道:“有誰知道,那隻鷹是從何而來?”
一乾武侯,麵麵相覷。
就在林縣尉等人疑惑之際,從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隊車馬出現在大路的儘頭,由遠而近,越來越近。
林縣尉陡然露出狂喜之色,因為他看到,那隻神駿的海東青,就在其中一名騎士的肩膀之上。
他甚至來不及思索,便帶著人衝上前去,攔住了對方的去路。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攔路?”
持鷹的青年,沉聲問道。
他跨坐一匹神駿的汗血寶馬身上,那匹馬高八尺,長一丈二,脖子上更長著金黃色的鬃毛。
林縣尉厲聲道:“我乃偃師縣尉,這隻鷹可是你的嗎?”
“沒錯!”
“那很好……今有君子國使者看上了你這隻鷹,願意出大價錢購買。
我告訴你,君子國使者可是聖上所重,他現在看上了你的鷹,乃是你的大運氣。”
“君子國?”
青年露出疑惑之色,扭頭問道:“君子國是哪裡?”
一名隨從上前,輕聲道:“楊君,君子國就是倭國……不過,在去年君子國表奏朝廷,改名為日本。陛下也同意了他們的表奏。”
日本?
青年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他正要開口,就見那群衣裝怪異的人也跑了過來。
他們手指青年肩頭的海東青,說著稀奇古怪的話語,看上去非常興奮。
“如此說來,剛才射我大玉的那支箭,就是你們所為嗎?”
青年沉下臉,看著林縣尉,一字一頓說道。
他聲音不大,語速也不算太快,可是給林縣尉的感覺,卻發生了變化。一種森然殺意,撲麵而來,以至於林縣尉險些產生了幻覺,忍不住大叫一聲,連退了數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