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君子國的人覺察不妙,便轉身想要逃跑。
可是,他們隨即發現,楊守文身後的那些兵卒已經衝上前來,把他們團團包圍……
那些兵卒,與他們見過的唐軍兵卒不同。
一個個殺氣凜然,更裝備精良。
這些人沒有穿戴鎧甲,可是手中的長刀卻鋒利無比。
或許算不得削鐵如泥,但對付他們手裡的那些兵器,卻是輕而易舉。
幾十名君子國隨從甚至沒能抵抗多久,便被屠殺殆儘。鮮血,把地麵染成了紅色。
本來要拚命的孝義裡村民見狀,也都呆傻了。
林縣尉還想要派人上前阻攔,卻見那隊伍中傳來一聲呼哨,緊跟著一隊騎軍上前,便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如果我是你的話,絕不會摻和進來。”
說話的人,是一個瘦削的青年。
他麵帶微笑,看上去很和藹。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林縣尉的身上時,林縣尉直覺遍體生寒,好像被毒蛇盯上。
“你們……他們可是君子國的使者。”
“狗屁的君子國,一群倭人,也敢自稱君子國嗎?”
楊守文冷聲道,馬鞭遙指林縣尉,“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會立刻離開這裡,前往縣衙稟報你們的縣尊,把這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讓他過來解決此事。”
林縣尉愣住了!
從未見過如此囂張的人,殺了還如此鎮靜。
他咽了口唾沫,顫聲道:“你,你們彆走。”
“放心,我不會走……倒也想知道,一縣父母官不計治下百姓死活,卻巴巴的過來討好一個勞什子倭人遣唐使的奴仆?難道,我大周的百姓就不值錢嗎?難道,我大周的莊稼,就那麼低賤?告訴你家縣令,如果他不來,我自會去找他算賬。”
幼娘站在楊守文的身邊,目光迷離的看著他。
兕子哥哥,還是那麼霸氣!
她的心裡麵,突然間變得有些難過。
兕子哥哥回到洛陽後,應該很快會與裹兒成親吧。以後,他就不再是幼娘一個人的兕子哥哥了……
楊守文自然沒有留意幼娘的情緒變化,隻跨坐馬背上,看著那林縣尉狼狽的逃走。
當然,為了防止他們離開,林縣尉把那些武侯也留了下來。
隻不過在見識了楊茉莉那凶殘的殺戮之後,武侯們還有多少膽氣?就不是他林縣尉能夠考慮的事情。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息。
楊守文冷漠看著那些屍體,心裡麵卻產生不出半點波動。
從東劍南道殺入嶺南道,從瀘州一路東進,戰事多達百次。
楊守文經曆過無數次的戰爭之後,可算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眼前這點屍體,在他看來,簡直就是不足掛齒的小兒科。他走在被鮮血浸濕的泥濘中,來到通譯和之前與他說話的倭人麵前。
手裡的馬鞭輕輕搖晃,看上去非常輕鬆。
他用馬鞭指了指那倭人,“名字!”
“納尼?”
倭人一怔,脫口而出。
隻是回應他的,卻是劈頭蓋臉的馬鞭。
楊守文厲聲道:“我知道你會說漢話,名字。”
“你,你太膽大了!”
通譯這時候,終於清醒過來,指著楊守文道:“你死定了!我一定會表奏鴻臚寺,請朝廷治你死罪。”
“割了他的舌頭,若再指手畫腳,便砍了他的四肢。”
楊守文厲聲吩咐,就見幾名力士上前,二話不說便拖著那通譯往外走。
通譯拚命的掙紮,一邊掙紮一邊叫喊道:“藤原君救我,藤原君救我。”
但這個時候,那倭人哪還敢出聲?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片刻後,就見諸歡笑眯眯的走來,手裡還捧著一條血淋淋的舌頭。
“郎君,請看。”
“你真惡心,走開。”
楊守文嚇了一跳,旋即笑罵道。
諸歡哈哈大笑,把那舌頭扔到了一旁。
看著這兩人若無其事的說笑,倭人的臉都白了,眼中流露出驚恐之色。
“彆怕,我說過,會放你回去。”
楊守文道:“再問你一次,名字。”
“藤原馬養。”
“很好,剛才是誰射我的鷹?”
“是……”
藤原馬養本想找個替死鬼,可他隨即發現,現場隻剩下他一人。
“都是死人,我就當是你做的。”楊守文說著,朝諸歡一擺手,諸歡便獰笑著,拔出一口短刀,走向藤原馬養。
“你要做什麼?”
藤原馬養大聲喊叫,還時不時吐出一兩句倭語。
隻是,他卻被兩名騎士死死按住,就見諸歡走上前,揮刀落下。
藤原馬養慘叫一聲,半隻手便被斬斷。
“你射我的鷹,我斬你半隻手。”
楊守文冷聲道:“回去告訴你那勞什子遣唐使主人,就說我叫楊守文,我會在洛陽等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