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數分鐘時間,陸北緩緩收針。
當最後一根金針拔出時,沈老爺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爺爺。”沈青語趴在床邊,淚流滿麵。
沈老爺子看清眼前的孫女,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青語,回來了...”
“爺爺,我回來了。”沈青語連忙拉過陸北,高興道:“我帶孫女婿回來看您了。”
沈老爺子的目光移到陸北臉上。
那一瞬間,老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陸北,嘴唇顫抖著,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物。
“你,你是....”
沈老爺子掙紮著想坐起來。
“爺爺您彆動,剛醒過來需要休息。”沈青語連忙按住他。
沈老爺子卻用力推開孫女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陸北,顫聲道:“恩公...是您嗎?”
聞言,所有人都愣住了。
恩公?
沈家老爺子,江南一代傳奇人物,竟然叫這個年輕人“恩公”?
陸北眼中有些疑惑,雖說他常年在山中閉關,但出關也會入世一次,數千年間他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交集少的確實沒什麼印象。
“我認識你,恩公,七十多年了,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您的容顏!”
“恩公,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你,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房間裡炸開。
沈建業結結巴巴道:“爸,您是不是糊塗了?他才多大年紀,七十多年前?”
眾人緩過神也懷疑老爺子腦子不清醒,陸北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七十多年前哪有他?
“爺爺,你記錯人了,陸北是你跟李神將給我欽定的丈夫啊,不是你說的恩公。”
“不,不會有錯的,這張臉我永遠不會忘記。”沈老盯著陸北道:“當年鬨饑荒,你曾祖母獨自帶我來江南求生,我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郎,我們身無分文流浪在街頭,你曾祖母還染上風寒病重。”
“若非恩公慷慨相助治好了曾祖母,給了我們錢財,我們母子早就死了,何來沈家的今日。”
聞言,眾人麵麵相覷。
陸北恍然大悟,想起來確實有這回事,當年他確實來過江南,救過街上一對可憐的母子。
如今眨眼間那少年郎竟已是強弩之末的病重老頭。
“爸,可是陸北才多大年紀,怎麼可能是你的恩人!”沈凱沒好氣道。
“夠了,爺爺剛醒過來,先讓醫生檢查一下,你們就彆多說什麼了。”
沈青語有些霸道的站起來,狐疑的看了一眼陸北。
她當然也不相信陸北是爺爺的恩公,畢竟年紀擺在這裡,但現在爺爺這麼堅定陸北就是那個人,未必是件壞事,畢竟他們現在是夫妻。
如果老爺子賞識陸北,對她也是一股助力。
“青語,你...”
沈凱顯然看出她的心思,氣憤不已。
“怎麼,爺爺剛醒過來你還想把他氣暈過去?”她反問道。
陸北漠然的看著這一切,暗想這女人手腕還真不一般,寸土必爭,難怪叔伯們對她如此提防警惕。
醫生給老爺子檢查了一番,不可思議道:“沈老的身體指標居然逐漸穩定了,真是太神奇了。”
“年輕人,你醫術真是不凡啊,當真讓我大開眼界。”
兩名醫生眼神炙熱的看著陸北,沈家人也是欣喜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