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死娘們!”他大喝一聲,當場就拿著棍子要打慶娘子,慶娘子也不甘示弱,夾著燒著的木頭往男人臉上去,男人立刻害怕地躲開。
那瘦的要動手,慶娘子反手一個鐵釺子砸瘦男人臉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胖瘦兩人回過神來,立刻齊齊衝向慶娘子,慶娘子將燒得通紅的鐵釺子舞得虎虎生威,愣是沒讓兩人近一步,反而兩個人被燙了好幾下。
兩個人疼得呲牙咧嘴,胖男人發了狠,衝著爐子衝了過去,直接將裡麵燃燒的木柴對著慶娘子潑了過去。
嘩啦。
慶娘子躲開了,木柴卻扔到了慶娘子身後的主路上。
剛好那邊有人正在出殯,滾燙的木柴砸過來,抬棺材的人嚇到了,歪歪扭扭,站不穩,兩個出殯的隊伍因為混亂撞到了一起,棺材撞棺材,不知怎的,還打起來了。
現場一片混亂。
唯一的慶幸的是,兩邊各打各的,誰也不乾涉誰。
事情正往不可收拾的局麵發展時,一陣急促腳步聲由遠及近——
“住手!”
恰好,今日負責在附近巡街的是徐丘,他大喝一聲,正在打鬥的三人立刻停下了動作,乖順極了。
徐丘掃視一圈,先來到晏同殊麵前:“晏大人。”
晏同殊指了指那胖瘦二人:“這兩人無端生事,欺負孤兒寡母,抓起來。讓司錄參軍審,審了,按律法處置。”
“是。”徐丘抱拳領命,揮手令手下衙役上前鎖人,那兩人這才知道今日不僅是撞上了慶娘子這個硬茬,還撞上了開封府尹,登時嚇得麵如死灰,雙腿抖如篩糠。
見胖瘦二人被抓了,慶娘子這才鬆了一口氣,她將鐵釺子扔在爐子裡,右手止不住地發抖。
其實她也怕。
但是她不能讓。
她一個女人帶著老邁的婆婆和兩個孩子討生活,但凡露出半分柔弱可欺之態,明日便會有豺狼虎豹前仆後繼地撲上來,將他們啃得屍骨無存。
處理完這三人,晏同殊又讓徐丘帶人將旁邊打架的兩波出殯的人攔下來。
徐丘帶人上前去阻止。
那邊出殯的兩家人正逢悲痛之際,是什麼也聽不進去,徐丘去勸,反而不知道被誰打了一拳,還沒回過神,又不知道被誰撓了一臉。
晏同殊捂臉。
金寶問:“少爺,咱們要不幫幫忙?”
晏同殊想了想,將剩下的半個麻酥餅拿起來,一口一口地吃著:“咱們三手無縛雞之力,彆添亂了。”
金寶哦了一聲,和珍珠對視一眼,也繼續吃餅。
砰!
一聲巨響。
抬棺材的人也打得紅了眼,直接拿棺材去撞,這下好了,兩個棺材往死裡撞,齊齊翻倒在地。
這下誰也不打了。
兩撥人各自撲向自己的孩子,痛哭流涕。
“我的兒啊!(我的女兒啊!),都是這殺千刀的害了你啊!”
不對!
晏同殊站起來,撥開看熱鬨的人群,來到裡間。
晏同殊在最近的那具棺木前蹲下,這是一具男屍,身穿錦綠色的綢緞襴衫,腰佩銀色祥雲紋腰帶,腳上黑色靴子搭配碧綠玉石。
屍體已經進入綠鬼階段,呈現巨人觀現象,應該死了三到四天,屍體雖然經過整理和化妝,但是麵色發黑,指甲也發黑,嘴唇烏青,這是中毒死的。
晏同殊赫然扭頭,目光淩厲地看著喚死者為兒子的男人:“你兒子是中毒死的?”
男人流著淚,手搭在扶著棺材坐地痛哭的妻子肩膀上:“是,我兒子是服毒自殺的。”
自殺?
晏同殊皺了皺眉,服毒自殺也是中毒,說得過去。
晏同殊又來到女屍旁邊,女屍穿湖水藍長裙,臉上有抓傷,屍體進入黑鬼階段,屍體軟化溶解,初步估計死了七天或者以上。女屍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和男屍年齡相差不多。
她剛才是看到女屍覺得不對勁的。
女屍脖子上有環繞頸部一周的勒痕,還有被抓傷的痕跡。
說明女人是被殺。
晏同殊來到女屍母親麵前:“你女兒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