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
一直在後麵候命的珍珠金寶見狀,趕緊過來幫晏同殊捏肩。
過了會兒,徐丘入內回稟:“晏大人。”
晏同殊抬眼:“如何?”
徐丘麵色凝重:“現場已經封鎖了,隻是裡麵被破壞得十分嚴重,腳印指紋什麼的到處都是,凳子也被掀翻了,一切亂七八糟,已經無從勘察。還有……那個文正身跑了。”
晏同殊眉心一蹙:“跑了?”
徐丘:“是,據街坊說已經三日不見人影。屬下已經安排人去追了,應該能抓回來。”
晏同殊皺眉:“他跑什麼?難不成人是他殺的?”
徐丘苦笑:“哎呀,晏大人,這屬下哪兒知道啊。”
“先抓人吧。”晏同殊輕歎一聲,“那丫鬟呢?”
徐丘:“丫鬟桃紅已候在門外。”
晏同殊:“讓她進來。”
徐丘出去將戰戰兢兢的桃紅叫了進來。
晏同殊並沒有提及喬馬兩家的口供,而是讓桃紅從她的視角將事情從頭再講一遍。
桃紅說出的情況和喬家的交代大抵吻合。
晏同殊凝視著她:“你是時時刻刻跟在你家小姐身邊嗎?”
桃紅縮著脖頸,螓首低垂,壓根兒不敢抬頭看晏同殊,弱弱地說:“小姐從十二歲之後便不喜歡下人跟著了,因此她和馬公子的事情,奴婢知道的也並不多。”
桃紅緊張地摳弄著指甲,囁嚅道:“許多事……夫人知曉多少,奴婢便知曉多少。”
晏同殊眸光微凜:“聽說私奔夜,是你和文正身一起助你家小姐和馬天賜私奔的?”
桃紅渾身劇顫,伏地泣道:“府尹大人,奴……奴婢……奴婢是小姐的丫鬟……小姐吩咐……奴婢不敢不聽。這事真的不能怪奴婢……”
說完,桃紅整個人蜷伏於地,淚落如雨,身子抖若篩糠。
晏同殊觀察著桃紅:“關於你家小姐,可有何連喬家人也不知曉的隱秘?”
桃紅聲線顫動:“奴婢……不知。”
晏同殊:“行了,你回去吧。”
桃紅:“是,奴婢告退。”
桃紅說完,轉身一路小跑,逃命似的就跑了。
書吏將公堂記錄整理好,笑道:“普通人家進了開封府,都是這樣,嚇得膽兒都破了,也無怪她一個小丫頭這麼害怕。”
晏同殊眯著眼睛細想。
普通人是很害怕公堂,尤其是開封府,尤其是府尹親自審。
桃紅是個丫鬟,害怕很正常。
但是,她剛才問喬輕輕有無隱秘之事,這丫頭回答得過於快了。
這世界上誰人沒有秘密?
桃紅又是喬輕輕的貼身丫鬟,就算喬輕輕和馬天賜見麵不帶她,她幫著喬輕輕整理衣服,貼身東西時,也肯定會發現什麼。
雖說因為對自己孩子的維護,喬馬兩家的口供都在極力抹黑對方孩子,但是他們也說了,是自己孩子親口所說。
喬輕輕和馬天賜親口還原的交往細節對不上……
是喬輕輕,還是馬天賜在推卸私情的責任?還是兩個人都在推卸?
又或者中間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是有秘密,最可能知道的,就隻有貼身丫鬟或者貼身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