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昔轉頭看了一眼跟她一同出聲的沈洪興。
唇角勾起一抹得體的笑容,走向冠軍侯府蘇家三兄弟。
她盈盈福身道:“三位公子,既然是抱錯了,那我便當是你們蘇家之人。
你們可願撥亂反正,將我換回?”
聽見沈宴昔這句話,蘇清宇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麼?你願意換回來?”
沈宴昔點頭,“嗯。”
如今這局麵,換不換其實由不得她。
但她主動要換,那麼主動權就在她手裡。
蘇清河眉心微蹙了蹙,“你可知,我們侯府獲罪,闔府上下即將被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沈宴昔點頭,“我知道。”
蘇家三兄弟對視一眼,蘇清河再次開口,“你真的願意?其實……”
他想提醒他,她可以不認,隻要她和沈家都不認跟他們侯府有關係,官差也不能奈何她。
但蘇清河的話還沒說完,蘇清顏就急切道:“她本就是你們冠軍侯府的人,有何資格不願?
難道她還要留在我沈家,連累我爹娘落下一個包庇罪臣之女的罪名嗎?”
沈洪興本就是怕被侯府連累,剛才才出聲叫住了蘇家人。
蘇清顏這句話嚇得他更清醒了幾分。
沈洪興立即上前,陪著笑臉跟官差道:“官老爺。您明查,賤內跟這位候夫人……罪婦當初機緣巧合,同在廟裡生產,穩婆匆忙之下確實可能把孩子抱錯了。
您看這孩子跟賤內長得一模一樣,那位卻跟蘇家兄弟像了八分,請官老爺做主,今日便撥亂反正,允我們兩家把孩子換回來。”
蘇清河眉頭皺得更緊,有些憐憫和心疼的看了沈宴昔一眼。
大禍臨頭之時,蘇清顏毫不猶豫的拋棄了他們侯府。
沈家也毫不猶豫的拋棄了沈宴昔。
沈洪興這番話一出口,就連武將出生的蘇清宇都明白了。
他看向沈洪興的眼中滿是憤怒,“你們當初是故意換了我小妹的!”
沈洪興不屑的睨了她一眼。
若是侯府未倒時,此事被察覺,他們或許還有幾分恐懼。
現在侯府已經淪為階下囚,他們有何可俱?
沈洪興直接往班頭手裡塞了一個荷包,一臉討好的道:“班頭,你看這事兒……”
劉班頭收了那荷包,掂了掂,“孩子抱錯了,就該撥亂反正,這沒什麼好說的!”
“把冠軍侯府的小姐押上,咱們走!”
“等等!”
就在沈洪興和蘇清顏要鬆一口氣之時,沈宴昔突然開口道。
她端端正正朝劉班頭施了一禮,“劉班頭,我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麻煩您等一下。”
劉班頭皺眉一臉凶惡的正要說話,蘇家老三蘇清淮立即把腰間的玉佩取下來塞進了劉班頭手裡。
“劉班頭,勞駕您通融通融,這玉佩您拿去換點銀錢跟兄弟們買點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