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其實是八方魔王之一,無相魔王的分身,而他自己卻不知情。
所以他變強的唯一路數,便是依賴養料,猶如某種邪惡的寄生獸。
按理說,從創作一本升級流小說的角度出發,是不該在一開始就設立這種有點“賴皮”的反派的。
這種類似於‘寄生’什麼的技能,起碼也該是中期甚至後期的BOSS才能擁有的,初期的小反派就該如孫玄毅一樣,隻有簡單粗暴的蠢和壞。
問題是,原文裡的彌若天其實稱不上是反派,因為正派反派的判定一般是從主角的角度出發的。
他對男主並不壞,遠不如許蕭然、孫玄毅他們可惡。
他甚至可以被判定為男主的機緣。
因為在書裡,他與男主在思過崖下遇到了以後,覺得眼前的年輕人不簡單,試圖和男主交易,結果當他企圖在男主身上寄生時,卻發現這份吞噬居然反過來了,居然是他彌若天的修為在向男主倒灌!
彌若天不怒反笑,明明修為受損卻“深感有趣”,甚至產生了想要培養男主的心,於是在思過崖下教授他數十種禁忌功法,更是助男主在門內大比上戰勝了許蕭然,於眾目睽睽下奪得了參加天罡會武的名額。
可以說,彌若天是令男主通關雲水宗副本、開啟後續的新地圖的重要推手。
但現在,彌若天把主意打到了她許鶯時的身上!
她又沒有逆天體質,也沒有妖丹傍身,被寄生了就真的會廢掉,不能反噬也不能爆發驚天潛能,隻能變成一株“再也不會生產陽光”了的邪惡向日葵!
現在霜見在封印鬆動前就跳下思過崖救她,這段劇情的性質已經不同了。
彌若天也已經變成實打實的敵對勢力。
劇情的脫韁讓鶯時心亂如麻,她冰涼的手扯了扯霜見的袖子,語氣中的無措難以掩蓋,卻仍試圖提出解決方案:“我先用靈力帶我們攀爬岩壁試試看,說不定空氣裡的那些禁製是思過崖從前的機關,現在早便不會生效了呢?”
說著,她便做了一個深呼吸,抓過霜見的手要他抱住她的腰,她準備起飛了!
大不了中途多歇兩次,未必真的會那麼倒黴,恰好就在飛冒頭的時候正被彌若天給堵住……
“……”霜見起初似乎有點愣了,直到雙手被她抓住放到她的身側,差點圈住她的腰時才回過神來,反應頗大地抽身出去,一連退後了數步,匆匆道,“不必如此,我已經想好了對策。”
“什麼對策?”鶯時杏眼睜大,其中的希冀簡直要滿溢出來。
她又湊上前來,霜見剛拉遠了些的距離馬上又回到了緊挨著的初始。
“……”
霜見垂眸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兩秒後又一次移開了視線。
他微微仰頭望向那微小的洞口,神色難辨,啟唇道,“就讓彌若天親自來送你我離開。”
不是放,是送。
“……”
鶯時怔了下,難以形容自己當下的感覺,有點像剛刷了一集“盤點那些影視劇男主狂霸酷炫瞬間”的高光混剪似的。
場麵安靜了一瞬,如此緊張刺激的時刻,她的肚子卻忽然發出了咕嚕一聲響。
這一聲好似打開了某個感知的開關,饑餓感逐秒遞增,鶯時的兩眼都有點發暈了。
雖然她如今是個修士,但她還沒有達到能辟穀的程度,現在頂多是可以輕斷食。
如今快三天沒吃東西了,還被打暈了一回,此時胃裡空空……餓肚子的確是人之常情,可現在如此危急緊迫,她的肚子卻一聲接一聲的叫,委實破壞氣氛!
鶯時的臉也跟著燒得慌了,她故作自然,裝沒聽見,眉頭緊鎖做出嚴肅狀,忙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做呢?”
她一定沒有看錯,霜見絕對有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的肚子!他的表情也沒有方才深沉了!
鶯時越發尷尬,同時對自己的反應又有些不解。
現實裡,她也常常上課上到一半肚子咕咕叫,左鄰右舍都聽得清清楚楚,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這是多正常的生理反應啊,和打噴嚏一個性質。
沒想到穿越一趟把她的臉皮也磨薄了。
“不急,你先墊墊肚子。”
鶯時正在自我剖析自我反思時,麵前忽然伸來了一隻修長的手,那手中還捏著一張被油紙包好的乾餅!
“……居然有乾餅,這是哪來的?”
鶯時完全訝然,隻覺霜見好似變魔術一般就變出了食物。
她有點想接過來,又怕耽誤時間,隻能舔舔唇道:“不然待我們出去再吃吧?儘快逃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霜見的手卻沒有收回去,開口道:“我素日有藏些乾糧在身的習慣。你若不嫌棄,儘管拿來果腹,逃出去前還得靠你破壞這崖底的機關,進食不過是為了養足氣力,並不會耽擱你我的時間。”
他又在說謊了。
他怎麼會有藏乾糧在身的習慣。
手中的這張乾餅,並非糧食,而是他施出的幻術。
在鶯時眼中,這是一塊包裝好的乾餅,但它實際上是他的靈力——儘管他已經入魔,可靈力也不是完全閒置無用,比如現在,便可以喂入鶯時口中,相當於靈力的引渡,遠比“吃頓飽飯”能給她帶來更多飽腹感與氣血的回升。
隻可惜,它們是那樣少,凝出手掌大小已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