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弦臉色變了變,良久不語,重新開始審視他。
他這動作,就是陸昭說準了。
眾人心中驚異,目光都落到陸昭身上。
陸昭不閃不避,任由所有人打量。
謝弦眯眼:“你善醫,那我兒的毒是你下的?”
陸昭淡聲道:“謝州牧說笑了,我隻善醫,不善武。若能一刀封那麼多人的口,那現下也不必和你在這多費口舌。”
直接殺了了事。
謝弦細細思量:當時報信的人是說商隊可能窩藏了西山礦場裡的曠工,觀這少年瘦弱的模樣,可能是從礦場逃出來的。能被抓去礦場這麼久,身手能好到哪裡去。
可能確實隻是善醫,機敏,聰慧至極,又有喬家人營救才逃了出來。
他收起輕視的目光,高聲問:“那你說說要如何治?”
陸昭:“還請你的兵退後百米,我們馬車中詳聊。”
她話落,喬家父子同時喊了聲“小主,不可!”
去謝老賊的馬車內,萬一他不講武得,直接嘎了您怎麼辦?
喬馳瞧著她細嫩纖細的脖頸十分憂慮。
陸昭壓低聲音囑咐:“想安全出涼州就聽我的!”
父子兩個眸光閃了閃,終於閉嘴。
謝弦哈哈大笑:“好好好,有膽色!倒是有幾分鎮過將軍的風采。黑旗軍聽令!所有人後撤百米遠。”
黑旗軍應答聲震天,驅馬後撤百米。
陸昭令陸炳父子站在原地不動,然後孤身朝馬車走去。
喬家父子和護衛在擔憂陸昭,直播間的觀眾則替謝弦擔憂。
謝老賊好膽色,居然敢單獨和主播待在一輛馬車!不怕主播擰斷他的脖子嗎?
可能還天真的以為是老虎對小白兔,其實是家貓碰見猞猁——隻有被單方麵毆打的份!
雙方都在擔憂。
當事人謝弦和陸昭一個比一個淡定。
馬車寬敞,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還放了一方小幾,小幾上正咕隆隆煮著茶水。
她才坐下,謝弦雙眼就鎖定她問:“如何解毒?”
陸昭不疾不徐提起爐上的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輕抿一口,潤了潤嗓子才道:“謝州牧私造那麼多兵器,是打算何時起兵?”
謝州牧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喝問:“胡說什麼?西山礦場隻是開采普通的大理石,何時私造兵器了?”
西山礦場已毀,那些曠工也被抓獲,任誰來他都決計不會承認私造兵器的事。
陸昭放下茶盞,輕笑:“謝州牧還顧及消息泄露,看來一年半載是起不了兵。”
謝州牧眸色冰冷:他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套了話!
“你在顧左而言他就彆怪本官不客氣了!”
陸昭又給他倒了一杯茶,安撫他倒:“州牧莫急,救治謝公子和我現在講的是同一件事。”
謝州牧擰眉:“如何是同一件事?”
陸昭:“州牧想救治謝公子是愛子心切,起兵不也是為了謝公子?”
直播間都在呸:這老賊,起兵多半是為了自己吧!
沿途他們可沒少聽說謝家的事,涼州牧雖隻有謝金池這麼一個嫡子,庶子卻不少。
左右都是兒子,死了一個再扶持一個上位就是了。
陸昭思忖:謝弦帶著大隊的人馬親自出麵攔他們,說是為了謝金池討公道,但多半還是怕他們把他私造兵器的事帶回了中都。
那她就打消對方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