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程朗要不要履行娃娃親,這是事實。
宋國棟詫異,娃娃親?朗哥竟然是會定娃娃親的人?
不對,就算定了娃娃親,他竟然願意依照娃娃親結婚?簡直難以置信!
***
和平鎮是附近最大的城鎮,四通八達的巷道寬敞縱橫,青瓦紅磚房交錯,擺攤開店的生意人不絕,顯然是被改革開放春風照拂過的。
程朗開著車,車上另外兩人嘰嘰喳喳聊天,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宋家在和平鎮鎮西,兩座磚瓦房相攜矗立,門前是個寬大院子,宋國棟熱情招呼程朗將卡車停靠進門:“放這裡安全,東西不容易丟。”
轉頭,宋國棟招呼宋奶奶:“奶,朗哥來了!還有他媳婦兒!”
熱情過頭的宋國棟僅僅一會兒功夫就將對馮蔓的稱呼從程朗的娃娃親對象到嫂子再換到了人媳婦兒。
程朗:“...”
馮蔓:“...”
年過六旬的宋奶奶身體還算硬朗,慈祥的麵容上閃爍著精明的目光,迎著客人進屋:“小程來啦,這眼瞅著又壯實些了,還娶媳婦兒啦!好啊,好。”
程朗和老人家閒聊幾句,並沒回應前頭的問題,馮蔓跟在一旁,其他倒是無所謂,能腳踏實地踩到地麵,終於舒坦了幾分。
宋奶奶和下工回來的宋國棟母親錢秀芬在灶房忙碌,操持晚飯,馮蔓見程朗和宋國棟在院子裡嘀嘀咕咕說著什麼,便去灶房幫忙。
秀芬嬸兒推脫幾下,沒拗過馮蔓,隻讓她幫忙擇菜,談起程朗:“當年改革開放了幾年,我們家國棟跟他爹出去跑生意,從南邊批發衣裳回來賣,能掙不少錢,結果第三回就遇上了車匪。”
馮蔓剛穿越過來時也想過做生意,小說裡和電視上都這麼演,穿越後四處發家,掙錢如流水。
現在一聽,大有不同。
“車匪?搶錢劫貨了?”馮蔓生活在法治社會,就算新聞上有治安案件,可還算少數,至少對比這個年代要有序得多。
“那可不!”秀芬嬸兒心有餘悸,時隔六年提起這事兒仍舊心驚肉跳,“五六個人拿著砍刀逼停他爺倆租的車,一車的衣裳都被搶走了,兩人身上所有的錢也搶了,就這樣還不放過他倆,要下狠手。”
馮蔓聽得心驚,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擔心被認出來有麻煩,打算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殺了,幸好小程路過,把人救了。”
救命之恩大過天,秀芬嬸兒不在場,可也能想到程朗一個人單槍匹馬,僅靠一輛車救下自己男人和兒子的驚險之處。
“小馮,你男人是個爺們,心還善。”秀芬嬸兒沒想到程朗這回路過還帶著媳婦兒一道,驚訝之餘也替他高興。
馮蔓想想書裡對原身未婚夫的評價,果然,正直善良,自己沒找錯人。
***
灶房裡柴火燒得旺,煙氣繚繞,院壩裡,宋國棟掀開卡車篷布看一眼,再次對大哥佩服不已:“朗哥,你這貨拉過去能掙不少!厲害啊!”
程朗麵上並無多少喜色:“能順利拉到再說。”
宋國棟早有經曆,車匪路霸不是蓋的,真遇上了,找公安都來不及。
“我跟車吧,你就一個人,還帶著嫂子。”車上有兩個男人,總歸是有威懾力些。
“沒什麼嫂子。”程朗點燃香煙,叼在口中。
“啥?”宋國棟鬨不明白,“怎麼沒嫂子了?她不是你娃娃親嗎?”
紅塔山煙頭明滅閃爍,一如男人深邃的眸光變幻,程朗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冷笑道:“一個冒充我娃娃親對象的騙子罷了。”
宋國棟也知道一點程朗的家事,現在想想是不對勁,當即壓低聲音密謀:“那她是誰?”
“要麼是有人派來盯上我的貨,要麼是對頭派來盯上我的人。”程朗這些年不是白混的,遭遇到明裡暗裡的算計更是不少。
尋常就算有人搭訕也不可能撒這樣漏洞百出的謊,很明顯,這人不簡單。
“哦!”宋國棟恍然大悟,“美人計!”
三國裡就有這一招,他愛看!
程朗:“...”
懶得搭理宋國棟無端的猜測,程朗正色道:“先彆打草驚蛇,我這兩天正好要辦事,你盯著她看看有什麼異常,尤其是看看她和什麼人接觸,會不會對這批貨有動作。”
宋國棟還愛看港城的警匪片,租的碟片,帶勁得很,當即保證完成任務。
傍晚,各懷心思的眾人享用豐盛晚飯,除開去鄰市批貨沒回來的宋父,四方桌前坐了個滿滿當當。
馮蔓穿越一個星期,在馮家忍饑挨餓,半點葷腥沒沾過,就連油水都沒什麼,前世生活在便利的時代,想吃什麼隨便做,再不濟也能點外賣,她可沒受過一星期不吃肉的苦,這會兒看著紅燒肉、糖醋魚、蘑菇雞湯...胃口大開,終於解了饞。
當晚,宋國棟趁機向程朗彙報第一個觀察結果:“朗哥,嫂子她好像不是衝你的貨,也不是衝你的人來的啊。”
程朗掀起眼皮看向他。
宋國棟:“好像是衝我家的菜來的。”
吃飯菜時專注的神情,就是看著朗哥也沒有這樣的眼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