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公開訓練賽了,夏梨早早睡下,準備養好精力,抱著給因紮吉必出神圖的決心。
膠片機、門票和口罩都被她提前收納在包裡。就等完成一個任務後,看看係統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半夜,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誰家係統給宿主的任務,比愛豆的行程還趕?昨天人從南韓瞬移到意大利,剛加載完語言資料包,今天她又要早起去訓練賽?
擺脫不了早八,是大學生的宿命是嗎?
橫豎睡不著的夏梨,從床上直接一個仰臥起坐挺了起來,掀開被子,坐在書桌邊。開始用被爆改成笨重的台式電腦,搜尋因紮吉的生平。
在紙媒橫行的年代,網上訊息也是零零碎碎的。隻看到了他是去年夏天,自己墊上了400萬歐元轉會費,從尤文來的AC米蘭。
不是,尤文都有誰在啊?他寧願自掏腰包也要離開?
再一搜索,就搜到了他和皮耶羅兩人的離婚發布會。
明明並肩坐在一起,但是絕不對上對方視線。那種被迫營業、為俱樂部勉強做恨的感覺撲麵而來。陽間的cp固然好磕,但這種不健康的cp磕起來,更是彆有一番風味。
兩位帥哥的臉對她的眼睛很好,至於嘰裡咕嚕說的什麼?一個字也聽不清!
夏梨:我意大利語不好,沒有字幕聽不下去,絕對不是看臉去了。直到最後腦子裡完全被離婚兩個字塞滿後,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滿腦子除了離婚離婚,還是離婚。看了那個發布會,誰能不說一句曾經的尤文雙子星仙品,讓人大磕特磕。
從鋒線情人到最後漸行漸遠漸無書,be的宿命感拉滿,好磕、愛磕、多磕。
雖然腦子是亂的,但是身體還是遵循殘留的反應在洗漱。夏梨看著鏡子裡無精打采的自己,眼下的青黑很明顯。
多年在韓國生活帶出來的服美役習慣,還是讓她戴了個顯眼睛清亮的美瞳,再順手畫了個快速出門妝。
時間已經很緊了,她來不及吃早飯,直接下樓攔了輛出租車。
看著係統地圖上標注著米蘭內洛,離市區40公裡的距離,夏梨簡直兩眼一黑。
她現在全身上下就隻有1000歐。打表器上那不斷跳動的數字,讓她的心率比在簽售時麵對前擔跳得更快。
她彆過臉去不敢看,換算成人民幣更加心疼了。
路上塞滿大量車輛,像是囤積在淺灘上的淤泥。隻能一點點通過一支吸管,被緩慢地往外擠壓、流通。
比日本打車更加刺客的地方出現了,等價格停在118歐,米蘭內洛也終於到了。
司機自動抹了零,給夏梨找回了80歐。
夏梨抓著紙鈔,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她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站姐了,就當是為了追星交的學費。
想想因紮吉那張偉大的臉——還是紅黑皮膚、鮮花末期的限定版。
等出示完門票,坐上去訓練場的擺渡車時。夏梨木著一張臉,從包裡掏出一盒橙色餅乾,麵無表情地抓出幾塊放在嘴裡咀嚼。
「叮!特殊道具已使用,因紮吉的幸運嬰兒餅乾,使用者精力回複+2,幸運值+5。」
腦海裡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夏梨無奈地看著手上的道具,就這麼把一個特殊道具給用了?
她還以為是係統怕沒有食物給她餓死,用來過度的普通食物呢。
吃完確實是感覺身體舒服了一些,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用,還是因為碳水帶來的能量。
「宿主已經完成今日的簽到打卡任務,獲得經驗點*1。」
「經驗值有什麼用?」既然已經用了,夏梨也就不去糾結那些,抓餅乾的速度加快不少,當務之急就是填飽空空如也的肚子。
「人工智能進入休眠,這個問題無法回複。」後麵不管她再怎麼發問,好像隻能得到這個回答了。
“你也是因紮吉的粉絲嗎?”座位旁邊的一位小姐姐指著她手上的盒子。“plasmon這個牌子是他最喜歡的,據說他每次比賽之前都會留兩塊餅乾放在更衣櫃。”
夏梨:“是的,我也是因紮吉的粉絲,不過不好意思哈!signora(小姐),婉拒同擔哦!”
說完她拿紙巾擦了擦嘴上的餅乾屑,帶上黑色的口罩,繼續低頭擺弄著一次性膠片機。一副拒絕交流的樣子。
安妮塞滿臉茫然,為什麼每一個意大利語單詞她都能聽懂,但是合在一起就這樣令人費解?
同擔?這是什麼意思?
開朗熱情的意大利人,在社交上第一次受挫。
她並沒有放棄,想著對方戳中她審美的外貌,再次開口道:“我叫安妮塞,等會我可以幫你拍和因紮吉的合照。”
夏梨本來沒想和她深入交流,餘光瞟到她手上拿著02年新出的,佳能1DS單反相機。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要是在之前,她當然看不上這款相機。能說出無數個這款相機的缺陷,例如:像素不高、操作繁瑣、內存不夠……
但現在這款相機再怎麼樣差勁,也比係統提供的傻瓜相機好。這款柯達,可是連取景器都沒有,隻能盲拍。
原本冷漠的態度一下變得熱烈,“你好,安妮塞,我是Lili。”夏梨果斷地取下了口罩,學著自己某位前擔,露出營業性的微笑。
淺淺的笑容,像是剛被亞平寧半島上熱烈的陽光融化的薄霧。原本銳利上揚的眼睛,此時也盈滿了笑意。
“Lily?百合花嗎?”
“不是Lily,而是Lili。我的名字的音譯,意思大概是fioredipero(梨花)。”有求於人時,她態度好上了不少。
輕微蹙著的眉毛點頭,讓這張厭世臉給人疏離感更重了。
安妮塞完全沒有因為她冷淡的態度,而退縮。雖然是亞裔,但這張臉完全戳在她的審美點上。
“你為什麼會喜歡因紮吉呀?是因為他踢球時獨特的風格嗎?”
因紮吉不像是傳統的中鋒那樣體格強壯,每每進禁區都能攪得人仰馬翻。他的球風很獨特,也做到了機會主義者的極致。
有人愛他和刺客一樣的跑位,鬼魅一般的身影,永遠遊戈在越位線附近。又總能及時出現在各種意想不到的位置上,然後一血封喉。
也有人愛他對足球瘋子一樣的熱愛,仿佛他的眼裡除了進球,再沒有其他。
“不是,我就單純喜歡他那張臉。”
……好樸實的理由,就算是安妮塞這樣社交恐怖分子也一時語塞了。
擺渡車上的氣氛像是被凝固住了。夏梨看著她手上的相機,主動拋出話題:“等會我也可以幫你拍同框照,就拍他給你簽名的時候?”
安妮塞當即大方地把自己相機分享了出來,露出快樂小狗一樣的笑容。相機這是她從做體育記者的父親那裡拿來的。
“真的嗎?如果有機會的話,那就太謝謝你了!”
亞裔看起來都很會拍照的樣子,她們同樣喜歡因紮吉。再加上夏梨那張符合她審美的臉,這讓安妮塞對她的初始好感度,拉得很高。
看著被塞進自己懷裡的相機,夏梨有些哭笑不得。要是有人找她借……不、哪怕碰她相機一下,她都會讓對方有多遠滾多遠。
她當即熟練地打開相機蓋,固定了鏡頭的景彆,又擺弄了很久才找到了葉片,然後對著安妮塞來了一張。
第一次用這款相機把控不好對焦,光圈太大讓照片的亮度有些失衡,但微糊的圖片顯得更加有氛圍感。
按照夏梨的標準來說,這是一張廢片,人臉並不清晰。但湊過來的安妮塞,阻止她摁下刪除鍵。
“你是攝像師嗎?”安妮塞看到鏡頭裡的自己,有些不可思議。“這拍的也太好看了吧,Lili你簡直就是個魔術師,明明我們的手都是一樣的構造……”
她大學時也參與了攝影社團,但是相機在夏梨手裡像是有魔法,拍出來的人像顯得格外好看。
一大串甜言蜜語哄得夏梨有些暈頭轉向,空氣裡像是裹滿了蜜糖,黏糊糊的。
她垂著眼睛,手指緊張又用力地捏著相機,不直視安妮塞的眼睛。好半天才吐出來一句:“不是,是你太漂亮!怎麼拍都很好看。”
安妮塞不在意對方說話不直視她的眼睛,對著這張臉她可以原諒一切。依舊恢複了熱情,擺渡車上都是她嘰嘰喳喳的聲音。
到了訓練場時,看到球員已經穿訓練背心在場上開始熱身。安妮塞有些不太滿意,最好的位置已經被人占據。她嘴裡嘟囔著抱怨道:“這次怎麼又是小足球場?”
如果是標準的球場,場地會更加寬闊。參加公開訓練日的球迷,能得到球星關注的概率會大大增加。
不像現在,大家都被擠在鐵絲網後。不是所有人,都能幸運地拿到球星的簽名。
夏梨對這個倒是沒有研究,隻是看著場上穿著阿迪達斯讚助白色背心的球員們,無袖的訓練服讓裸露出來的手臂顯得肌肉線條分明。
這讓她不由地感慨,愛上AC米蘭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運動本來就代表著荷爾蒙,加上這支米蘭人均一張帥臉。隊服的設計師真的太會了,是懂球迷想要看什麼的。
五人製的球場,比起正規的球場迷你了不少。場上隻是做些基礎訓練的球員,在夏梨這個外行人看來,都覺得表演的成分更多。
皮爾洛正在練習長傳,他的腳背擊中足球的中下部,圓形在空中劃過一道彩虹般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