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點了點頭,不得不說不愧是錦衣衛,在專業事上就沒讓他失望。
陸炳繼續道:“殿下,根據我們打入皇宮的暗探來報,針對你的毒打是宇文皇後在背後唆使,並且當時的乾豐帝下令,七天後將你壓入神絕天牢。”
“現在距離期限還有四天。”
神絕天牢。
顧名思義,是意指神仙也絕望的大牢,享有“進可出不可”的美譽,讓無數官員百姓聞之色變。
“我這便宜父皇還真是不讓我失望啊。”寧遠淡聲道,怒氣被他壓在心底,不露於色。
提起石桌上的茶壺,寧遠給陸炳倒了杯劣質茶水,道:“寧濤和另幾位皇子最近如何?”
陸炳誠惶誠恐的接過茶杯,也不嫌棄茶水劣質,將其一飲而儘,回道:“三皇子最近表現很平常,在三天前我們救下林小姐後,一直沒有反應,整天混跡於醉仙樓。”
醉仙樓是青樓,雖不是樊京規模最大的青樓,卻是最出名的。
不為其他,隻因該樓的女子個個都是極品,其中的花魁更是人間絕色,琴棋書畫、歌舞詩詞,樣樣精通!
吸引了無數的官員商賈。
光是每天的流水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寧遠摸了摸下巴,根據原身對寧濤的記憶了解,這位三皇子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大乾先前還有兩任太子,一位倉促謀反,一位突然薨逝。
要說沒有鬼,傻子都不信。
就是這麼一個人,幾天前卻表現的極為好色,再結合原身府裡搜出來的半截調集虎符,寧遠輕笑了一聲:栽贓+逼迫嗎?倒是好手段。
揮手示意陸炳繼續說。
“但這些僅是表象。”陸炳道,“三天來,微臣派人詳細統計了每天進出醉仙樓的官員商賈,最終得出了結論。”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張,將其攤開在石桌上,指著十幾個標粗的人名道,“第一天時,自三皇子進入醉仙樓後,這十幾人就陸續蒙麵進入,直到今天下午才陸續走出。”
“微臣詳細觀察過他們,步伐虛浮、腰袋鼓囊,其中一人走路間不甚跌倒,微臣親眼所見,裡麵裝滿了銀票!”
寧遠抬起頭,眼裡閃過一抹精光:“銀票?!”
陸炳點了點頭,說話間壞笑一聲,揮了揮手,空曠的院子裡閃過幾陣風,下一刻,幾名身穿飛魚服的副指揮使托著幾個小木匣走了上來。
陸炳笑道:“微臣知道殿下缺錢,所以就趁著這十幾人經過巷口的時候給全部打劫了,再加上三天來兄弟們劫富商貪官,繳獲的銀子加起來大約有三十萬兩!”
多少?!!
聽聞此話,寧遠一時間有些震驚。
這麼說,他目前缺錢的困境就這麼解決了?這可是三十萬兩啊,足夠他接下來不停的搞事了!
想到這,寧遠不得不在內心感歎,不愧是係統出品的錦衣衛,都不用自己操心。
在寧遠揮手示意幾名副指揮使退下後,陸炳接著道:“根據卑職的進一步調查,這十幾人都是南北大營的中高層將領,此前一直沒有進過醉仙樓。”
“而首次進入,就是三天不歸!”
“微臣懷疑,現在的南北大營,恐怕已經……”
陸炳沒有接著再說,但寧遠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地處京城,皇子間的爭權奪利,無非是拉幫結派,互相口誅筆伐,進而升級為械鬥、政變。
而拱衛京城的南北大營,則是足足有三萬精銳囤積於此,自然是所有皇子眼中的香餑餑。
不過這情報是不是得來的有些太容易了?十幾名將領的行蹤看似謹密,但隻要是有心人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在這魚龍混雜的樊京。
這跟沒穿衣服的美人有何區彆?
前世孤兒,又兩世為人的寧遠比任何人都要謹慎。
而能坐上太子之位的三皇子,又豈能露出這些破綻?
心頭有疑問的寧遠不敢輕舉妄動,吩咐陸炳加大探查力度後陷入了思索。
一時間竟忘記了流逝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