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了口氣,看著江辰那平靜的眼神,你繼續道:“昨天……昨天在醫院,我親眼目睹了您的手段!那三個病人僅僅是接受您短暫的……呃,治療,狀態就有了明顯改善!江先生,我求您!請您去省城一趟,看看這位病人!或許……或許隻有您,才能將她從那個地獄裡拉出來!”
劉主任說完,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江辰。
江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省城?
路途遙遠,耗時不短。
那裡的環境複雜,遠非這山村可比。
他眼下更願意留在此地,參悟此界法則,修複神魂,守護眼前這方寸安寧。
況且,這種求醫,與他自身所求相去甚遠。
“不去。”
江辰乾脆利落地拒絕。
“江先生!”
劉主任急了,他上前一步,目光飛快地掃過這破敗的農家小院:低矮漏風的土屋、簡陋的灶棚、穿著打補丁衣服的老少……
“江先生!”
劉主任伸出了一根手指道:“我知道這個請求非常冒昧!也知道您……或許不在意這些俗物!但是!這位病人的家屬,他們……他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要您能治好他,或者哪怕……讓她的情況有顯著改善!他們能給這個數。”
“十萬?”
黃老道有些驚訝道。
“不,一百萬!”
瞬間,空氣仿佛凝固了。
在這個清水鄉壯勞力一年收入不過千把塊的年代,在這個江家全部家當加起來不值五百塊的破落小院,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力,如同核爆!
“一……一百萬?”
黃明遠倒抽一口涼氣,手裡的半截苞穀棒子“啪嗒”一聲掉在笸籮裡。
老道這輩子見過最大的一筆錢就是礦上那兩萬塊籌備金,一百萬對他而言堪稱天文數字。
陳鋒也是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劉主任伸出的那根手指,又看看江辰。
他雖然知道那位病人身份不凡,但也沒想到對方家屬出價如此……駭人!
劉主任目光死死盯著江辰,斬釘截鐵道:“一百萬人民幣!現金或者轉賬,都可以!隻要您點頭,治好病人,錢立刻到賬!”
奶奶手裡的苞穀粒撒了一地,枯瘦的手微微顫抖,她無法理解“一百萬”到底是多少錢,隻知道那一定是個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足以壓垮一切。
黃明遠臉色漲紅,呼吸急促,下意識地看向江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鋒也是心潮澎湃,他知道江辰非凡,但這一百萬的診金,無疑是將這種“非凡”擺在了最赤裸裸的天平上。
院中一片死寂,隻有山風拂過枯草的沙沙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單薄身影上。
江辰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劉主任,掃過黃明遠,掃過奶奶和陳鋒,最終落回自己手中那本攤開的《電子電工技術基礎》。
一百萬?
此界凡俗的貨幣之力,在他眼中,與那堆在磨盤上的苞穀粒,本質並無不同。
它們都無法直接轉化為修複他根基神魂的資糧,也無法助他解析那天地間奔湧的電磁洪流。
去省城?
那喧囂之地,人多眼雜,遠不如這山野利於潛修。
況且,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富豪耗費心神,非他所願。
江辰緩緩抬起眼瞼,深邃的目光如同古井寒潭,迎著劉主任急切而熾熱的目光。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