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肝臟移植手術,捐肝者捐獻左半肝,左半肝解剖簡單,手術難度低,術後恢複快。而右半肝血管分支複雜,很容易在手術中出現危險,更何況是梵晞在遭遇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的情況下,這種手術極其危險,可以說是把梵晞往死亡邊緣推。
但右半肝體積比較大,梵悅想要更多的移植肝臟,也可見術者在手術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考慮梵晞。
更彆提這三年來,他們是怎麼在抽梵晞的血。
龍擎嶽想,如果梵晞是自己的親人,他肯定會恨不得殺了梵悅這些人。
即便梵晞不是他的親人,他在查到這些信息的時候,也是給深深震驚到了。
梵晞麵色無波地用衣袖擦擦嘴角,“既然他們的病例不是如此記錄,你又怎麼知道他們給我強行捐肝了,而且還每個月在抽我的血?”
“嗨,這個就是鈔能力的作用了,我告訴你!”
崔宇笑著叫了起來,“儘管他們這些事做得密不透風,病例記錄完美,每個進入你病房的人都不許帶手機和電子設備,所以沒有任何證據。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些診治過你的醫護人員能不知道背後的貓膩嗎?
我們就是出了一千萬,就把所有的真相從一個醫生嘴裡挖出來了。”
崔宇的表情有點得意。
龍擎嶽卻俊臉凝重,黑眸沉寂了一下,“雖然我們知道了真相,但沒有證據。所以沒辦法幫你起訴醫院或者薑恒和梵悅。”
也就隻是知道了真相而已,而法庭懲罰罪犯需要切實的證據。
那個透露內情的醫生,因為怕遭到薑恒的報複,也在提供口供的時候,要求不能錄像錄音,他也不會幫助出庭作證,還要求龍擎嶽保證他的安全。
龍擎嶽答應了。
此時在麵對梵晞的時候,心底深處有些內疚,
“不過這是暫時的。”龍擎嶽說,他麵容堅定地看著梵晞,寬闊地脊背挺拔而有力,“總有一天,我會找到更多地證據,新賬舊賬,所有的賬一起算。”
“哦?”
梵晞在看到龍擎嶽軍人起誓般的表情的時候,衝他露出一個微微笑,“所以,你這麼幫我,是有求於我?”
龍擎嶽一怔,梵晞這個天才少女作家,果然腦子很聰明,內心卻微微不服,“怎麼,你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好人存在?”
“無所謂。”梵晞道,“說吧,你想求我幫什麼忙,隻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幫你。”
說罷,直直看著龍擎嶽。
其實,梵晞作為修靈者是能看相的,從龍擎嶽的麵相上,梵晞就已經看出來,龍擎嶽想要她幫的忙,他的一個親友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但是那個女人是稀有血型,隻有梵晞跟她的血型相符。
不過,以梵晞目前的身體狀況,肯定是沒辦法捐骨髓的。強捐,會導致梵晞身體嚴重的後果,說不定就是搞死她這具肉身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所以,梵晞也有意想要看看龍擎嶽會做什麼選擇。
如果龍擎嶽在這種時候,還極力要求她捐骨髓,不管是道德綁架也好,還是使用強硬手段也罷,那麼他跟薑恒、梵悅之流又有什麼差彆呢。
梵晞現在等著龍擎嶽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