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經是那麼絢爛精彩的一個人,哪怕現在已經被折磨地脫了相。
但龍擎嶽細想想,他那麼費儘心機地找到梵晞,似乎也真沒有彆的理由。
隻是內心很不舒服而已,龍擎嶽很快蓋去了深黑眸子裡的情緒,“她會回來。”
他們是在霧島,四麵都是水,梵晞要出島,除非他們幫她安排遊艇或者渡輪。
所以梵晞走不掉。
頂多也就是在霧島四處逛逛,看看風景而已。
龍擎嶽拿下了氧氣管,這會兒他心臟跳動有力,身上也沒有任何不舒服了,看著搭在椅子上的風衣,隨手撈起,交給家庭醫生周啟明,“給梵小姐送過去。”
梵晞走的時候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病服,他擔心她冷,而霧島這龍家彆苑,常年沒有女人居住,他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可以供梵晞穿的衣服,隻能將自己的風衣貢獻出來了。
龍擎嶽交代完,便回到茶室裡坐下,打開電腦,頎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按下一串字母,入侵恒光的內部網站
過了一會兒,聶宇也跟出來,翻過茶船上一個羊脂玉瓷禪雲杯,倒了剛才龍擎嶽泡的茶,茶有些涼了,他喝了大半杯,身子一傾,倒在椅子背上,“龍少,我有一個問題,據說現在是國民女神的梵悅讓我們梵晞捐了半個肝,又三年不間斷抽她的血,是不是說明梵悅和梵晞的血型是一樣的?”
龍擎嶽的眼睛沒有從電腦屏幕上挪開,神色無波地回了一句,“你想說什麼?”
聶宇:“我想說,為什麼不讓梵悅捐骨髓呢?她要了我們晞晞這麼多血,抽回她一點,救我們鹿鹿,不過分吧!”
說著,聶宇歪了嘴角冷哼一聲,翹起二郎腿抖起來,頗覺得自己絕頂聰明,這都能讓他想到。
龍擎嶽掀了掀眼皮,清冽冷峻的氣質讓他的黑沉的眸子更加深邃,如同大海之眼,“話是沒錯,但梵晞不是你的偶像嗎?”
聶宇不解,“那怎樣?”
龍擎嶽:“你也知道梵悅對你的偶像梵晞做了什麼。她這是犯法的,你說有朝一日,我們整理出來她犯罪的證據,可卻因為她給鹿鹿捐骨髓,使我欠她一個人情,屆時,我是該辜負梵晞,放過她嗎?”
聶宇猛然一驚,停了抖動的雙腿,一下子跳起來,“那當然不行!”
“你也知道答案。”
龍擎嶽垂下眼眸,不再做聲。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做了會後悔一輩子。
他隻是希望鹿躍溪能堅持久一點,再久一點,能堅持到梵晞的身體條件允許,他會親自跟梵晞說這個事。
希望到時候,梵晞能夠答應吧。
不管梵晞提出什麼樣的要求,他也都甘之如飴。
梵晞不是說要他身上的一樣東西嗎?
不知道梵晞想要的是什麼。
但,她剛才親他的胸口,還真的是很舒服誒。死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