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晞手機在白璿臉上拍了拍,“這隻是開始。”
把手機丟白璿腳邊,轉身下山。
天色晚了一些,太陽下山了,落下一片朦朧的暮色。
一人一狗,在下山的路上碰到梵澤清。
梵澤清差點以為撞到鬼,梵晞太瘦了,跟紙片人一樣,卻走得快,輕飄飄的,穿著一身病員服,看著就像鬼,但是身後有條狗在叫,鬼怕狗,肯定不是鬼,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自己女兒。
“晞晞,你還真的在這裡。有沒有看見你媽?”
“我媽在墳墓裡躺著呢。”
梵澤清的腦袋就膈應了一下,“我說的不是你媽,我說的是你白璿阿姨。”
“哦,那你說清楚一點,這些年你也沒來看過媽吧,墳邊的草都瘋長。”
梵澤清的那種感覺又來了,在自己的女兒麵前,梵澤清總好像自己的氣場會被壓製,這讓他很不舒服。
他已經有三年沒有體會這樣的感覺了。
本來他也很不想再體驗這種感覺,偏偏,梵晞又醒了。
薑恒查過了,好像這兩天那護士忘記給梵晞用鎮靜劑,現在那個護士已經畏怕潛逃,薑恒正在派人找估計這護士的下場會很淒慘,薑恒的手段一直狠辣。
梵澤清道:“晞晞,你彆這樣,那也就是你媽的衣冠塚,看來看去也沒什麼意思,真的想念一個人是要記在心裡。”
“說得沒錯。回家吧。”
梵晞並沒有太理會梵澤清的話,拉了他的手就往山下走。
梵晞的手指頭很瘦,就跟柴棒一樣。
梵澤清看著這麼消瘦的女兒,心裡有一種莫名的難過。
也是不由自主就被梵晞拉下山了。
梵澤清的豪車帕加尼就停在墓園門口,勞斯萊斯幻影的旁邊,還停著一輛保時捷,那是白璿的車。
梵澤清看見了,又想起,“奇怪,璿璿明明應該在這裡,怎麼沒看見。”
他打了個電話給白璿,對麵沒接。
於是發了一條信息,“璿璿,你在哪兒,我已經找到晞晞了,現在先送她去醫院。一會兒你自己回來。”
梵晞沒有說話,好脾氣地坐在副駕駛,一臉笑意看著梵澤清。
梵澤清放下手機,看了下陌生的女兒,明明三年前她是那麼張揚明媚,那麼自信耀眼,現在就跟骷髏相比就多一層皮了,“晞晞,你冷嗎,披上。”
梵晞聞到梵澤清衣服身上沾染的香水味。
“不用,我有衣服。”
開門下車,到勞斯萊斯上取了龍擎嶽的風衣外套,披在自己身上,那風衣挺大的,幾乎能包裹她全身,衣服上有清冽的雪鬆味,蓋過了心底那一陣嫌惡。
梵晞回到帕加尼車上。
心底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去取了龍擎嶽的外套。
黃狗一溜煙也竄上帕加尼。
“好了,回家吧。”
“你拿了彆人的衣服?還有,這怎麼有條狗?”
“我的臨時坐騎,怎麼它不能坐你的車?不能就算了,我下車。”
梵晞在這條路邊流浪狗身上注入了一點靈力,現在它聽自己指揮,她舍不得這條狗,較之於父親,顯然這條狗的分量重一點。
梵澤清見狀,妥協道:“彆走,就這樣吧。”
梵澤清尋思把梵晞送到醫院,這事兒早完早了。薑恒的手段他知道,不想再起什麼幺蛾子,梵澤清一腳油門,把車從墓園開了出來。
“晞晞,三年了,你終於能醒過來,爸爸很高興。不過,有句話,身為父親還是提醒你,你的性格太桀驁了,難免吃虧,我希望這三年,你能吸取教訓。
關於給悅悅捐肝的事,你不要再提了,否則吃虧的是你自己。
還有你白璿阿姨,我跟她已經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對你媽她”
梵澤清的話沒能說完。
梵晞掏了掏耳朵,“停,梵先生。你跟我之間也就隻有當初你提供了一個J子的關係!
你喜歡白璿,你想要找死,我不攔著你,
但彆在我麵前嗶嗶。”
“嘎!!!”
半路上,帕加尼一個急刹車,發出沉重的車輪摩擦聲。
車子停在路邊,梵澤清手握著方向盤,胸口不停起伏,臉上是一片鐵青!
他這個女兒就是這樣,優秀固然是優秀,可實在不會做人,有時候說句話能把他氣死,所以他後來也漸漸不喜歡她,尤其是白璿生下梵陽之後,他對梵晞就越來越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