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晞微微蹙眉道,“奶奶,我打盆水給你擦一擦。換一身乾淨的衣服。”
不管怎麼說,總而言之,每個人都會有老去的一天吧。
梵晞去打水。
聶宇大喊一聲,“梵晞!”
“嗯?”
“梵晞,那個我先走了,事先聲明啊,我不是嫌棄啊,而是那個男女授受不親。”
聶宇還是個單身小夥子,看到梵晞給她奶奶擦屁股,有些難為情,一臉紅火地跑走了。
梵晞沒搭理,很快去打來一盆熱水,就給鐘清瑤擦身。
鐘清瑤紅了老臉,她本身也是個文化人,聶宇大聲說他不是嫌棄的時候,她的內心就是感覺聶宇在嫌棄,
這麼臟,誰會不嫌棄呢,
“晞晞,你把順姨叫過來,讓她來。”
梵晞按住鐘清瑤的手,“順姨來不了,我準備把她辭退了。”
梵晞絞絞毛巾,利落地幫鐘清瑤擦汙穢。
鐘清瑤驚呆了。
當梵晞乾瘦的手指碰上她皮膚的時候,她驚呆了。
梵晞居然真的在給她擦屁屁!
在鐘清瑤的印象中,梵晞還是三年前那個驕傲的滿腹才華的耀眼的孫女,怎麼會碰這麼臟兮兮的她。
甚至連她的兒子,梵澤清,都沒有幫她擦過!
否則的話,梵澤清怎麼可能沒發現,她都生褥瘡了。
梵澤清頂多站在門口,叫順姨,幫她把被子拽上來,直至蓋過脖子,這有什麼用呢。
至於白璿就更彆提了,她會嘲笑她。
她天天嘲笑她,當初你看不起我,現在我還不是嫁給你兒子了?你求我呀?
你那麼看重的蘇晚汀,還不是死了!
現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下討生活。
鐘清瑤覺得太屈辱了,這日子,真的沒法過。
至於梵悅和梵陽,雖然梵陽是她親孫子,但從來就沒到她床前來過。
可梵晞她剛剛植物人醒來,她那麼瘦,她卻在幫她擦汙穢,擦得很仔細,很輕柔,比順姨擦得還好。
“啊,晞晞,你怎麼會怎麼會做這個?”
“我以前去養老院做過義工,你忘記了?”
梵晞不但幫她擦乾淨了汙穢,還幫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身下的臟床單和被褥,也換過了。
幫她理得清清爽爽。
臟床單衣服褲子丟出去。
房間裡再沒有那些臭味。
鐘清瑤哭了,“晞晞,隻有你才是我的孫女,真的,我現在更深刻地明白,什麼是家人。”
梵晞看著她,臉上有些無奈,她也不能天天給鐘清瑤擦屎擦尿,她並不耐煩,
“好吧,就當是我欠你的。”
梵晞手按著鐘清瑤的頭,一股靈力從她手指注入鐘清瑤的身體。
肉眼可見的一陣白色光芒,從梵晞的手指,散發,飄蕩,浸入鐘清瑤的頭部。
鐘清瑤先是感覺腦袋一陣劇痛,一晃而過,接著便是久未體驗的輕鬆,好像罩在腦袋的枷鎖,忽然被打開了。
“你現在動一下你的右手試試。”
鐘清瑤是右手偏癱,隨著這種輕鬆的感覺,她忽然發現自己的右手能抬起來了,再握一握手指,也能握拳了。
“晞晞,我怎麼能動了?我怎麼好了?”
鐘清瑤簡直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