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可笑的是,我被老爺子培養的,擁有了不該在後巷擁有的東西。
我把被拚接起來的杠杆拿了出來,準備對其進行一些調整,在簡單打磨了表麵後,我走出工作間準備去看一下他的身體情況,順手就把文件夾還給他。
走出來後看到他正在整理我書架上的書,這有人幫忙整理多是一件美事,我自然是不會去打擾,悄無聲息的走到他剛才寫字的桌子旁,把他的文件夾打開準備把資料放回去,卻赫然看到在最上麵,寫著我的名字
”代達羅斯工坊坊主兼首席工匠,阿爾斯特·丁近期情報“
”首次接觸於5月15號“
“委托人:castle事務所,尼婭,老邦”
羅德很快就整理完了我書架上的書,但他轉過頭迎接的卻是我的特製射釘槍,穿過衣服把他釘在了武器架上,他被強大的衝擊集中了肺部,不止的咳嗽,卻依舊舉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邊。
嘖
我抬手給他肩膀的衣服那補了一槍,讓兩邊對稱。
強迫症真可怕。
“說吧,為什麼castle事務所在調查我。”
“哈,哈.......就和你調查他們的原因一樣“
我微微一愣,露出了一個苦笑。
搞什麼,當爛好人沒必要到這種地步吧。
但那張紙上寫的很清楚,他們真就這麼爛好人,從很早之前就開始收集我的情報,甚至還通過彆的渠道在我困難的時候幫了我一把,隻是這個羅德是近期接手了他們的任務罷了。
他們被我留在了泥潭裡,卻依舊發出最後的冷光讓我不會再次跌入泥潭,我卻連回頭看他們一眼都沒有做過。
啊,不對,我現在已經回頭看了。
那要不,再貪心一點?
我慢慢走到通訊器旁邊,拿起來輸入了過去曾經非常熟悉的數字。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被拉長了無數倍,忙音一點點磨碎了我勉強建立的勇氣,在我快撐不住放下的前一刻,接通了。
老邦那因為沒錢一直沒有換的40歲老男人的油膩聲線,和尼婭那無論聽多少次都會讓我開始胃疼的鬨騰聲音,又傳入了我的耳朵裡。
聽得出來,他們對我忽然打過去也很緊張,兩人在那頭互相”禮讓“的接聽權,最後老邦敗下陣來,拿起了聽筒。
”我說,你們就這麼喜歡窺探彆人的生活嗎?我憋著三分笑意指責著老邦。
他有點驚慌失措,揚聲器發出了微弱的電流爆鳴聲。
“再好的情報部門都會有差錯,更彆提新接手的人了,明天,你們自己來親眼看看吧。
我沒再多說什麼,掛斷了通訊,這番話已經耗儘了我最後的勇氣,我不想這麼早麵對或許會讓一切變得更糟的東西,至少,讓我抱著希望到明天介紹。
..........
我一早起來就出去買了他們愛吃的點心,順便采購了一些新零件準備幫老邦升個級,再把鑰匙交給跑腿的人以後,我出門去買午飯要的菜,在回去的路上,我已經為自己幻想了無數悲慘的結局,但我知道,人在對於某件缺少希望的事情還抱著殘念時,總會這樣嚇唬自己。
希望這次,真的隻是嚇唬。
我走上門口的台階,一步步踏上去,靠近二樓大門的每一步都是一種折磨,但我必須麵對,因為我的過去追上來了,而我也選擇停在原地和他做個了斷。
”噗.....哈,沒想到那個工作狂還藏了這樣的好酒,早知道以前就喝他的了“
”我說尼婭,你這樣喝真的沒事嗎,丁回來不會生氣嗎?況且你酒量一貫不行“
”管他的,這樣的好酒放在不喝那是作孽,嗝,看我旋一個!“
裡麵雜亂的倒地聲已經驗證了失敗的結果,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的我現在隻剩下不斷抽筋的太陽穴裡的怒火。
呼
我的過去追上來了,它不是後巷常有的悲劇,也不是喜劇,而是一場依舊在持續的鬨劇。
裡麵的兩位是我過去的救命冷光,而現在更像是準備把我的生活攪的一團糟的熱火。
好吧好吧,我就認了吧。
至少,他們在過去,幫了我,拯救了我。
我也隻好讓過去,當下與將來再次融為一體,和他們繼續走下去,完成這場喧囂的鬨劇。
或許,我們就沒有真正的分離過呢。
我推開門,讓自己和他們,再次交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