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你這種垃圾強化手術挨一槍都會要了你的命!”
芬恩臉上帶著迷離的微笑,把抱在懷裡的包裹交給了我。
“因為…….我是個突發奇想的冤大頭,我樂意這樣做,丁先生”
嘖,什麼都沒學會,嗆嘴卻是一套一套。
我急急忙忙打開了包裹,把裡麵的東西拿了出來,這是能解決這件事情的關鍵,就用這個來掩蓋掉我們犯下的事吧。
嘭。
突如其來的槍響撕開了靠的越來越近的拇指隊伍,被擊中膝蓋的人躺在地上嘶吼的滾來滾去,槍在後巷並不是什麼稀罕貨,一把槍並不能給拇指造成什麼影響。
但子彈造成的特殊傷口可以。
我忍著子彈衝擊造成的疼痛站了起來,對著震驚的小隊隊長露出一絲微笑。
“怎麼了,看到隻在拇指內部流通的子彈在我手上,震驚了?”
黑色能夠掩蓋一切,而製造黑色則需要三原色的混合,而我就是在昨天,把三種“原色”混在了一起。
第一種顏色是黑市,裡巷幫派,凱琳和拇指本身。
拇指使用的武器是統一製作的,買到同款並不難,但拇指自身的製度卻限製了子彈的流通和開槍的權力。
所以我在昨天就讓裡巷黑幫,黑市小偷以及凱琳幫忙偷到了子彈以及他們槍械的信息,以此來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讓我猜猜看,你們的子彈有使用數目限製,而每個人的槍都有著固定編號,另外把這些交給外人是嚴重的違紀,對嗎?”
第二種顏色是代達羅斯工坊的特殊工藝。
與絕大多數工坊不同,代達羅斯工坊的特色之一是仿造而不是創造,每一代工坊主都可以輕易的研究出各種武器的結構和製作方法,而我也不例外。
針對拇指武器的研究很早就開始了,但因為不想冒險,所以一直沒有去搞原裝貨進行最後的對照修改,但昨天偷來的子彈讓我完成了這一步驟。
“或許你會覺得仿造的武器肯定會和原裝有差彆,但是,粗心貪婪的工匠把原裝子彈混進仿造貨,槍上的編號一不小心刻了一樣的這種事;雖然是稍微一查就會被發現的致命錯誤,但也不少見不是嗎?”
而最後一種顏色,就是我的工匠朋友。
他們經營的大工坊可以快速生產這些東西,我以他們競爭對手的武器資料為代價,讓他們製造了一小批編號與這個小隊一模一樣的槍械,讓他們一知道我死了就投入市場去販賣。
“或許你想著把我在這裡殺死就沒有關係,但你要知道,我作為工匠肯定不會隻做這一批,而當你的上級發現那些在市場上流通的槍編號很你們一樣,你猜猜你們會怎麼樣?嗯?”
三色俱全,深邃,能夠吞噬掩蓋一切的黑色已成,現在隻等他自己進入其中。
小隊長的肩膀微微顫抖,看上去氣的不輕卻無能為力,作為底層乾部即要承受上麵的壓力又要照顧底下的人,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應該已經把他折磨的不輕了,但作為拇指的乾部,“紀律”一詞的分量在他心中肯定比一般人重,但肯定不如高層乾部。
所以我要再推一把。
“像這樣的的小事你肯定覺得無關緊要沒有上報給領導吧,明明是想著自己處理好卻落入了這一步。”我慢慢的向他走去,最後和他充血的眼睛視線交彙“我們都隻不過是討生活罷了,不如各退一步,沒必要拚的兩敗俱傷。
“哦,對了,聽說拇指的懲罰,比直接被殺掉還要可怕?”
小隊長沉默的盯著我看了一會,最後把槍背在了背後。
“我已經把冒犯者殺掉了,你們隻是路過的人,無關者快走吧”
塵埃落定,黑色吞噬了一切,大家又在一片混沌中回歸了日常生活。
拇指很快就撤走了,我也背起了芬恩,往最近的的醫院走去。
失血過多的芬恩迷迷糊糊的趴在我的背上,我不停的答著他的話防止他睡過去。
“丁先生好厲害啊,竟然想到這種辦法”
“嗯”
“我竟然活下來了,我可以繼續掙錢幫姐姐了”
“好”
這兩天經曆這麼多,我一定要講給姐姐聽”
芬恩淺笑了一下。“她一定會驚訝原來收尾人的生活這麼多姿多彩。
真是個新人啊。
收尾人的生活確實繁多複雜,用多姿多彩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但太多的顏色混在一起,就會變成黑色。
就像你僅僅是乾了件你不知道的錯事就被追殺了好幾天一樣,生活確實多姿多彩,但黑暗才是它的本質。
不過無所謂了,在他看到更多的“顏色”,把一切混在一起變為黑色之前,還是讓他享受自己的生活吧。
不過看他現在的樣子,隻能祈禱他能活過新手期了。
你要經曆的還多著呢,繼續去體驗“多姿多彩”的生活吧,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