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上還殘留著碰撞後的劇痛,耳邊似乎還回蕩著那個男人薄情的聲音:“喬晚,跟你登記結婚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猛地睜開眼,熟悉的白牆,鐵架,以及靠著牆邊放著的一張桌子以及一條長木凳。
她沒死嗎?不對,突然想到什麼,喬晚踉蹌跑下床,一把抓起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消瘦的臉。
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葉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蒼白的臉掩蓋不住臉上的哀愁。
這絕對不是28歲的喬晚,朝牆上的掛曆看了過去,1976年!
她回到了十年前!
在她八歲那年,爺爺救了快要病死的顧建業。
顧建業的爺爺感激他救了顧家唯一的孫子,非要讓兩家結成娃娃親。
她十八歲那年爺爺去世,被顧爺爺接回了顧家,同顧建業登記結婚。
爺爺希望她有一個好歸宿,可爺爺忘了,恩情是會隨著時間而消磨的。
顧家除了顧爺爺,其他人都看不上一個從鄉下來的女人,。
到死,她才知道顧建業在外頭有一個家。
顧爺爺死後不到七天,他就來找她攤牌,甚至直接一把推死了她。
她臨死前聽到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跟她登記結婚的不是顧建業?
砰砰砰。
“喬晚,建業今天要回來,還不趕緊去做飯,他最愛吃紅燒排骨,彆忘記了!”
恍惚的神思被這刻薄的聲音拉回。
說話的是顧建業的母親王靜蘭,生下顧家長孫後得意了一輩子,本想給兒子找個名門貴女,結果被喬晚截了胡,她不敢對拍板這件事的顧爺爺不滿,卻想了法子磋磨喬晚。
喬晚拉開門。
見她臉色不好,王靜蘭氣急敗壞的指著她叫罵:“你擺臉色給誰看呢,才剛嫁給了建業,你就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喬晚隻想證明自己的猜想,她一把拂開王靜蘭指著自己的那隻手,朝顧建業的屋子衝了進去。
王靜蘭見她敢這麼對自己,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你給我站住!”
喬晚沒有回答,從屋子裡拿出一個鐵盒,她親眼見顧建業把結婚登記證放到這裡頭。
打開鐵盒,看到那張上輩子束縛了她十年的紙。
看到上麵的名字,喬晚腦袋轟一聲,全身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
姓名喬晚,姓名顧廷。
跟她結婚的人怎麼會是顧廷,她名義上的小叔。
顧爺爺的老來子,隻比她大五歲,她沒有見過他,隻聽說她來顧家的第二天他就回軍區了。
可顧廷是軍人,又怎麼會出現在她的結婚證上,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她知道這肯定是顧建業搞的鬼!
王靜蘭不耐煩的嘟囔:“結婚證有什麼好看的,還不趕緊去做飯。”
“要吃飯自己做去!”喬晚瞪了她一眼,拿著結婚證就出了門。
她不想因為這張破紙繼續在顧家消磨一輩子,等著一個永遠不回家的男人,重來一世,她不要就這樣渾渾噩噩過一生。
“反了天了,你乾什麼去!”
王靜蘭追出去看人進了隔壁屋子才沒有跟上去,老爺子那麼偏愛喬晚,她才不會去找不痛快。
此時。
顧建業帶著一個女人走了回來,“媽,飯做好沒有,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