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父也從屋裡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比三年前好了很多,但眉宇間依舊帶著疲憊。他看著雲舒,歎了口氣:“先進屋吧,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說。”
雲舒跟著父母走進屋裡。客廳的布置還是老樣子,暖黃色的沙發,牆上掛著全家福,照片裡的她,笑得一臉燦爛。
“餓了吧?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雲母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轉身走進廚房。
雲父坐在她對麵,看著她,欲言又止。
“爸,”雲舒率先開口,“我和傅斯年離婚,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彆怪他。”
雲父搖了搖頭:“我知道,是傅家對不起你。當年要不是……”
“爸,都過去了。”雲舒打斷他,“雲家現在穩定了,這就夠了。”
雲父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心裡像針紮一樣疼。他知道,這三年,女兒在傅家受了多少委屈。傅斯年那個人,心思深沉,冷硬如冰,根本不是能給女兒幸福的人。
午飯吃得很安靜。雲母一個勁地給雲舒夾菜,眼眶紅紅的。雲舒強顏歡笑,吃了滿滿一碗飯。
飯後,雲舒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還是老樣子,粉色的牆壁,書桌上擺著她少女時代的照片,還有一個落了灰的畫架。
她走到畫架前,拂去上麵的灰塵。畫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畫,畫的是一片極光,絢爛奪目。
這是她當年答應傅斯年,要和他一起去看的極光。
雲舒看著那幅畫,指尖微微發顫。她拿起畫筆,蘸了顏料,在畫布上添了幾筆。
極光依舊絢爛,隻是畫的角落,多了一個孤單的背影。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雲舒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愣了一下。
是林薇,她的大學同學,也是她最好的朋友。
“舒舒!你是不是瘋了?!”林薇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從聽筒裡傳來,“你居然和傅斯年離婚了?!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麵都怎麼說你?!”
雲舒靠在牆上,輕輕笑了笑:“我知道,不就是說我拜金,被踹了嗎?”
“你還笑!”林薇恨鐵不成鋼,“傅斯年那個混蛋!他是不是因為沈若薇回來了?!我就知道那個女人不是好東西!”
雲舒沉默了片刻,輕聲道:“薇薇,我沒事。”
“沒事才怪!”林薇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心疼,“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雲家老宅。”
“等著我!”
掛了電話,雲舒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陽光正好,微風拂過,枝葉搖曳。
她的人生,好像一下子跌到了穀底。
但穀底,往往也是新生的開始。
雲舒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她想起大學時,導師曾對她說過,她的畫裡,有一股韌勁,一股不服輸的勁。
是啊,她雲舒,從來都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傅斯年,沈若薇,你們等著。
我失去的東西,一定會親手,一件件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