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全軍動員。
軍令如山,絕對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在軍令下達之前,軍人可以熱血,可以請戰,甚或可以申請調離。
可是一旦令出,必須全員服從。
此時,任何討價還價都講被視作臨陣抗命,輕則要上軍事法庭,重則就地執行槍決。
所以,從命令下達的那一刻起,整個集團軍全員動員,禁喧、禁亂。
30餘萬人每一個都像是上了發條的機械,迅速且沉默地行動著。
從天空俯瞰下去,就像是在看一出無聲的默劇。
上午11時。
已有數個團整裝待發。
上午11時30分。
在一聲機器轟鳴聲中,128團率先開拔。
129團緊隨其後。
緊接著是221團,232圖團……
30萬人的軍團徐徐展開,一萬餘輛軍用卡車、輜重從一片方圓百公裡內的區域中盤旋而出,宛如一條長龍出水,場麵蔚為壯觀。
整個軍團曉行夜走,幾乎晝夜不屑,趕往坐標地點。
12月14日,清晨5時整。
秦歌像往常一樣,佇立在特彆辦大樓的樓頂,遙望著東方日出的方向。
大災將臨,天象異常。
日出的時間之早,已然打破了人類數千年的認知。
早在淩晨四點鐘時,太陽已經懸掛在天空之上。
此前,酷熱已經持續了幾個月,人們從恐慌漸漸趨向於淡定。
可是今日,詭異的天氣再次打破了人們的常規認知。
沒有灼熱的空氣。
沒有炙目的陽光。
儘管太陽依舊高懸與天空之上。
可是此刻,那白亮的太陽猶如一輪冰丸一樣,明亮,可是並不炙熱。
秦歌微微地伸出手去。
手指觸及之處,空氣濕潤,甚或帶著絲絲的冰涼。
溫度仿佛驟然之間降低了許多,吸進肺裡的空氣清涼的讓人心神一振。
“降溫了。”
“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秦歌的嘴裡低聲喃喃著。
儘管他從那個文明覆滅的時代穿越而來。
儘管末日的可怕早已經鐫刻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可是,當這一天終要來臨的時候,他的神經依然微微有些緊張。
現在,龍國的命運,甚至是整個人類文明都係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功成,則國運扭轉。
事敗,則粉身碎骨。
對於生死,他並不畏懼。
他敬畏是壓在他肩頭的使命。
就在秦歌冥思的時候,身後緩緩傳來了腳步聲。
是楊奇帶著秘書處的人走了上來。
“秦主任,這是今早的最新文件。”
秘書走到他的身前,將文件遞到他的手中。之後,便恭恭敬敬退到了一旁。
麵對這個力扛國運的人,整個特彆辦上上下下對他無不敬重如神。
秦歌隨手翻閱著。
第一份是一張沒有台頭的絕密級文件,上麵沒有任何的文字說明,隻有幾個不明作用的數字。
秦歌隻看了一眼,目光中便閃出了欣慰。
那幾個數字其實是一組經緯度坐標點,正是西南建設兵團現在的所在地。
兵貴神速。
西南兵團果然不負眾望,晝夜兼程,現在距離預定駐紮地隻剩兩天的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