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國唯恐自家底層也會效仿鷹倫,揭竿而起。
這個代價誰也承受不起。
索性全部沉默以對。
這個結果,屬實在特彆辦的意料之外。
楊奇嘿然冷笑。
“還是鷹倫的人民明白事理。”
“要是諸國都像這樣,我們得少多大的麻煩!”
調侃聲中,他心裡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隻是一時之間,抓不住頭緒。
“這個輿論風向轉變的似乎是太快了。”
“以往時候,他們都是強詞奪理的。可是這一回,鷹倫人民怎麼忽然開始講道理了?”
一念至此,楊奇的心裡忽然劃過了一抹亮光。
他猝然抬頭,望向秦歌。
“秦歌,這該不會是你的手筆吧!”
秦歌不語,但是他臉上綻放出的那一絲促狹的笑容,仿佛已經昭示了答案。
楊奇的神情從狐疑變成了恍然。
他一拍腦門。
啪的一聲。
“我就知道這裡麵有貓膩!”
“你實話告訴我,到底還埋了多少後招?”
“你該不會是一早就安排了人,蟄伏在鷹倫世界裡吧。”
“如果是真的,那豈不是——”
楊奇的話戛然而止。
現在,末世將臨,諸國都已經閉關鎖國,龍國的國境更是早就已經徹底封死。
如果此時還有自己人漂泊在外,他們的結局恐怕不妙。
想到此,楊奇的心裡不禁一沉,腦海裡陡然冒出幾個字來。
回不來了!
國境已封,漂泊的遊子注定難以落葉歸根。
甚至於,末世之下,他們的生命都即將結束。
氣氛猝然沉寂。
秦歌的神色也變得肅然。
“秦歌,你怎麼忍心……”
楊奇的話未說完,便已噎在了喉嚨裡。
他深知,有些事必須有人去做,有些路必須有人去走。
即使明知是死路一條,也得走下去。
國之興亡,匹夫有責。
他們這些人,都是匹夫。
匹夫的勇氣,注定了既榮耀,且悲愴。
楊奇神色潸然。
沉默了移時,秦歌終於鏗鏘開口。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報之以國士。”
“那些人無愧國士一稱。”
說話間,他在踱步到楊奇的麵前,在他的肩窩上猛錘一下。
那是特種小隊的內部手語,意為生死與共,將心比心。
“楊隊,你我皆國士。”
“末世之下,國家危亡當頭,如果有朝一日,國家需要你我以身相殉,我們也必然慨然赴死。”
一語至此,兩人相繼沉默。
楊奇長呼一口氣。
此刻,他的心裡麵忽然變得坦然。
秦歌的話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結。
的確,國家危亡之下,國士的使命就是挽救國運,為此,他們可以慨然赴死。
國士如是。
軍人也如是。
死一樣的沉默足足持續了十幾分鐘。
直到最後,秦歌開口,打破了僵局。
“國士已去,已經無法回頭。”
“我們就替他去看看,他們為之舍命的世界,是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