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這麼一段時間,我一直認為小寶是我們幾個朋友之中最優秀的一個。當然,我這麼想也是仔細分析過的,道理有以下幾點。
其一,小寶長的相當帥,上高中以來就不停的有女孩子送上門找他交流學習什麼的,器官哥要偽裝一個月並花錢黑壓壓才能得到的結果,他往往一個笑容就搞定了,光這點就引得我們嫉妒不已。
其二,他身材好。十四歲就開始在健身房鍛煉,而且是去圖書館查資料,寫健身計劃的那種類型,很注意肌肉的外形和身材的勻稱,而不是死練、練的象傻瓜肌肉男的那種白癡。
記得高二時他差不多練的成型時,我們都羨慕的要死,紛紛要和他一起去鍛煉。小寶摸了摸黑子的一把骨頭,勸他放棄了,然後帶我和器官哥去練,我練了一天就找借口再也不去了,器官哥倒是堅持了一個月,並信誓旦旦的說要堅持十年。
但是在他發誓的第二天,一直在健身房借場地跳健美操的女學員們找到新的場地搬走了,器官哥便向小寶請假說肚子疼明天不來了,結果器官哥肚子一直疼到今天,再也沒去過健身房。
其三,他很能打。我們這一代大多被《古惑仔》係列熏陶過,會打架是一樣很實用的生活技能。因為他堅持健身的原因,防禦力和攻擊力得到了恐怖的提升,再加上他時不時發明的新招式,另對手防不勝防。
我,黑子和器官哥三個水貨,隻會躲閃,恐嚇和太平拳,能高中三年鬥毆生涯沒吃過虧,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有小寶這個強力黨和我們混在一起。
最後一點,他成績比我們好,雖然他也是高中文憑,但是他畢竟上過一年大專。
高中畢業後,我,黑子和器官哥便開始混社會打工的打工,待業的待業。小寶卻說服了家長去報了個廚師專科,因為某方麵原因,他覺得廚師不怎麼需要說話,比較適合自己。當時我們一致認為,小寶的前途一片光明。
遺憾的是,小寶報的技師學校因為廚師生源緊張,廚師班開不了課,隻好把他安排在文秘班,結果讓他打了一年的字,最後小寶忍無可忍的扛著鍵盤去學校門口炒飯攤借了口鍋,衝到校長辦公室逼校長用鍵盤炒一盤菜。
校長在脅迫下退了款,才算把事了了。之後,他便混跡在廣陵幾個小飯店學藝,前年覺得可以出師了,便獨自來到建業。
我時常在想,如果小寶生活在一個富貴人家,那現在絕對是不得了的人物。
作為一個有理想有抱負,身材好長的帥的男孩子,說他優秀真不為過。但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
小寶從小就是個結巴,經過數年的矯正療程,他至今說話隻能一到兩個字的吐出來,超過三個字,就要卡帶。
“儉...儉...哥。”小寶穿這個灰太狼的卡通T恤,笑眯眯的站在門口,兩手還拎著兩個西瓜。
還來不及我和小寶打招呼,器官哥就衝上去接西瓜了。現在雖說快入夏了,但是西瓜還沒上市,超市買要近五十塊錢一個。
“哎,小寶,我要嚴肅的批評你了,你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器官哥眉開眼笑,但嘴上還這麼煞有其事的說到。
“嘿嘿...嘿嘿。”小寶說。
“哈哈。”我們也跟笑了起來。
“嘿...嘿。”小寶接著嘿嘿。
“嗬嗬。”我們繼續笑。
“嘿...嘿嘿。”小寶的笑容有點奇怪,臉漲的紅彤彤的,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怎麼了?你是不是有話要說?”我看有點不對勁。
小寶深吸一口氣終於憋出兩個字:“黑...黑子。”
黑子苦著個臉蹲在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裡,幾個如狼似虎的保安警惕地看著他。
黑子看見我們來了,激動的差點哭下來。原來黑子帶著幾個西瓜比小寶先到我們這,可是忘了具體幾樓幾號又忘了帶手機,兩個膀子夾了兩個西瓜,一手還拎一個,在小區裡活轉了半個小時,加上他不象好人的外表,實在是行跡可疑一比的那個啥,立刻被聞風而來的小區保安一舉拿下。
恰好路過的小寶看見了,連忙過來解圍,但是他連話都說不清楚,隻好先拿了兩個西瓜上來叫救兵。
“好瓜,好瓜!”回到家器官哥把瓜殺了,我們四人一起圍著吃。
我表揚黑子:“想不到你這麼大方,竟然買這麼多瓜。”
黑子有點不好意思:“單位裡偷偷拿的。”
大夥一邊吃一邊讚歎,黑子做的好!四個這麼大的瓜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拿出來。
黑子有飄飄然,給我們講起紅山動物園的情形:“你們知道不!紅山動物園竟然有真的動物,大動物園就是不一樣啊!”
“什麼動物?”我們也感覺不簡單。
“大猩猩!”黑子很得意的樣子,“猩猩條件好啊,園裡特彆照顧,什麼好吃的都給他,今天發給他吃西瓜,它聞了聞一個都不吃,非要吃香蕉,於是我就從猩猩籠子裡,掏了四個瓜出來。”
大家捧著手裡的瓜,臉色紛紛大變,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怎麼大家這麼快都吃飽啦!”黑子吃的還是很歡快。
我擦擦嘴問小寶:“你現在在做些什麼?”
小寶結結巴巴的給我們講了個大概,器官哥做了補充。小寶到了建業之後自己擺過炒飯攤子,也去酒吧當過服務員,現在是在一家大酒店裡做小廚師,配菜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