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裡的獄警還是會休息,會開小差的,這邊的傳銷組織成員,人人都是獄警,二十四小時盯著你,上廁所都有人看著,晚上你半夜睡不著起來坐會,都會有人假惺惺的來關心你,就是看著你,防止你逃走。有次我想從陽台逃走,門一開,天啊,陽台上都睡滿了人,他們說是陽台上涼快,實際上他們就是值夜班的。”邁克爾抱著頭,很是糾結的樣子。
“你以前在監獄不是泡妞挺在行,泡了個醫生美女幫你越獄嗎?”我使勁幫邁克爾想辦法,“你現在魅力不減當年啊,這邊女的也挺多,你就沒試試?”
“你不知道了,傳銷組織的姑娘,被洗了腦後都是非常瘋狂的,她們獨立意識很強,眼裡根本沒有男人,你能給他發展到下線,能讓她們賺到錢,她們才會多看你一眼。我這麼帥,竟然一直沒女人關注我,我有次放下尊嚴去勾搭一個四十多歲的C級歐巴桑,竟然還被拒絕了,她還義正言辭地訓斥我沒有拯救親戚朋友一起來發財,是可恥的行為。”邁克爾越說越激動。
“彆激動,冷靜。”我連忙安慰邁克爾,“你有沒有想點什麼辦法弄點繩子榔頭之內的工具,大不了和他們拚了衝出去。你以前在監獄不是有黑市,可以買到很多東西嘛?這邊弄搞到嘛?”
“TMD,彆提這事,一提我就火!”邁克爾終於爆發了,指著外麵一個黑老頭低聲罵道,“就是這家夥,我剛來,他就介紹自己是百寶箱什麼都能搞到,什麼匕首,手槍,手雷隻要有錢就能提供,我想有工具,越獄就方便多了,就向他買隻槍,他還細細地問我要什麼型號的,還討價還價考慮送我幾顆子彈好。結果呢,我交了錢後才知道,這***賣的也是‘理念’,要我想象一把槍出來去越獄,實物永遠不存在!”
我也有些無語了,看了看外麵一個個有些癲狂而興奮的傳銷人員,又看了看失落的邁克爾,感覺這就是一場悲劇。
“你就沒考慮過和你哥哥,侄子一起衝出去?三個人還有些幾率的。”
邁克爾緩緩地搖搖頭:“傳銷最可怕的就是心靈的枷鎖,我進來才發現洗腦的可怕之處,我毫不懷疑地是,我如果向我哥哥提出越獄計劃,他會毫不猶豫的出賣我,讓我受到更嚴密的監視。幸運的是,我是帶著仇恨進來的,所以我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而沒有被洗腦;遺憾的是,我沒辦法救我的親人,甚至沒辦法救我自己出去。”
看著痛苦的邁克爾,我有些不忍,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為什麼信任我?能把一切都告訴我?”
邁克爾聽到這話先是一驚,冷靜下來,疑惑地望著我:“我也很奇怪,我為什麼會這麼信任你?你竟然問什麼我都說出來了。”
我也愣住了,莫非這時劉備所謂的天生的人德魅力,容易讓人信服?
邁克爾看著我,小心翼翼地問:“你也是他們的人?”
我搖搖頭:“不是。”
“那你能不能幫我。”邁克爾仿佛看到希望了,“幫我報警,叫解放軍來救我們。”
報警?我猶豫了,如果報警了,奎總是肯定乾不下去了,到也應正了那個丟工作的詛咒,但是視乎有些牽強,好像是我故意搗亂,才讓他丟工作的,不能讓他信服是天意的安排。不報警,眼前這可憐的邁克爾不談,就說外麵的那幫“瘋子”,還要讓他們瘋到什麼時候?
我咬咬牙,向邁克爾點點頭。
邁克爾的眼睛裡閃出淚花,這個曾今迷倒萬千少女的睿智美男子,現在已經被傳銷組織摧殘得不成人形了。
芝加哥監獄的高牆沒能攔得住他,傳銷組織的居民小區卻讓他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絕望”二字的含義。
我掩上門,掏出手機,報了警。
接電話的姑娘很仔細地向我詢問了情況,叫我注意保護好自己,馬上會有特警上門解救。
我掛了電話,邁克爾鬆了口氣,想到快要自由了,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我拉開門,看了看客廳裡口如懸河的奎總,突然感覺有些不妥,這樣不是現他於不利的處境了嘛,他不是光丟工作那麼簡單了,警察一定會也把他抓起來的。
雖說剛認識,這小子也有些滑頭,但是人品也不壞,對自己也沒什麼說不過去的地方,我這麼陰他,是不是太缺德了?
想到這,我連忙再掩上門,打了個電話給奎總,電話很快被掐掉了。
我把門打開點,把頭探出去看,奎總也在東張西望的找我,我連忙向他揮手,示意他過來。
奎總看我神色有些嚴肅,和學員們打了個招呼便來到廚房間,進了門,他看見邁克爾也在,又嘰裡咕嚕地起說英文來。
我止住他:“說人話,彆講鳥語了,這哥們也會說人話。”
奎總有些疑惑,他看看邁克爾,似乎還是準備將裝B進行到底:“小吳啊,有什麼事等回彆墅再說,這次見麵會快結束了。我知道晚上和省領導的晚餐很重要,但是有什麼能比和同誌們交流還重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