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婭,我們背靠背,就算死,也不能讓這些怪物好過!”
艾麗婭扶著莉諾爾,臉色慘白,卻依舊舉起手中的短杖,試圖釋放最後一絲魔法治愈隊長。
哥布林首領加勒特站在遠處的枯樹枝椏邊上,渾濁的黃眼珠裡映著下方人類潰不成軍的狼狽。
他粗糙的指尖摩挲著下巴上打結的灰毛,喉嚨裡發出低沉的、獨有的、帶著壓迫感的獰笑,早就看穿了這群兩腳獸的破綻。
那個舉著破木盾的家夥,手臂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從第一波衝擊開始,加勒特就盯著他了。
果然,最先崩開的就是左側防線。
他慢條斯理地抬爪,指向凱爾的方向,三隻最狡猾的哥布林立刻會意,借著夜色的掩護,從盾縫裡鑽了進去,骨矛捅進人類側腰。
場上最具威脅的無疑是那個中年的男人,是隊伍的核心。
而在他看來也不過是蠢貨,他以為憑著一把斷劍就能翻盤?
等他的隊友全部死掉,下場就是腹背受敵,又或者在他試圖救下隊友的時候,對他進行重創。
他揮了揮爪子,祭司立刻心領神會,瘴氣精準地糊在了那個玩火的人類後背,剪除他的隊友。
加勒特對這樣的狩獵結果滿意地砸了砸嘴,這些人類不過是會喘氣的肉塊而已。
那個想繞後的刺客倒是有點意思,匕首劃開哥布林喉嚨的速度很快。
可惜,加勒特早就吩咐祭司盯著他了。
詛咒落在那家夥身上時,加勒特清楚地看到他動作滯澀的瞬間,緊接著,石斧就劈中了他的右腿。
聽著人類喊出那個女弓箭手的名字,加勒特的黃眼珠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
他喜歡聽人類臨死前的哀嚎,尤其是那種帶著絕望的、喊著同伴名字的哀嚎。
下方的人類越來越少,那個拿盾牌的戰士也快撐不住了,盾麵全是裂痕,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
加勒特緩步走向那堆人類的屍體,鼻子用力嗅著空氣中的血腥味。
凱爾溫熱的屍體還在抽搐,萊爾的斷手掉在一邊,多恩的後背插著七八根骨矛,像個紮滿了簽子的刺蝟。
確認對方已經沒了氣息,然後咧開嘴,露出滿口黃黑的尖牙。
這些新鮮的血肉,足夠部落的崽子們飽餐一頓,剩下的骨頭還能磨成骨矛,用來製造新的武器。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那兩個背靠背的女人身上。
那個女性精靈握著短劍的手還在抖,法師的治療能力已經黯淡,僅能發出一點微弱的綠光。
加勒特的喉嚨裡發出興奮的低吼,一步步走近走向禁忌的情節。
部落裡抓來的的雌性早就沒了生育能力,這兩個雌性,皮膚光滑,血脈旺盛,是再好不過的孵化卵巢。
加勒特能想象到,不久之後,洞穴深處會響起小崽子們尖利的叫聲。
那些流淌著人類血脈的哥布林,會比普通的獵手更狡猾,更強大。
他停在離兩個女人三步遠的地方,看著她們眼中的恐懼,像欣賞一件絕美的獵物。
加勒特緩緩舉起爪子,指向莉諾爾和艾麗婭。
“抓起來。”沙啞的嗓音裡,滿是誌在必得的殘忍。
話音未落,一股凜冽的風突然劈開夜色。
加勒特的脖頸猛地一僵,渾濁的黃眼珠裡,映出的不再是兩個女人驚恐的臉,而是自己的胸膛。
一道爪光直接將他斷成幾截,森白的骨茬混著黑紅色的內臟。
極其殘忍與血腥。
他甚至沒聽清刀刃破空的聲響,隻覺得身體突然變輕了。
視野在天旋地轉裡陡然拔高,他看見自己的下半身還杵在原地,中間的那一節軀乾摔在泥地上,而他的頭顱,滾在了莉諾爾的腳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道懸在高天之上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