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你也不想你那個無能的丈夫連死後都不得安生吧。”
平江城,秦家。
滿堂縞素,白得刺眼,呼呼狂風卷著雨絲倒灌入內,吹得白幡獵獵作響。
一襲素衣的美婦人跪坐在靈堂前,豐潤的臀兒將衣擺繃得緊緊的,好似要溢出的滿月般。白皙嫵媚的臉頰上掛著點點淚痕,雙眸泛紅,悲戚中藏著一抹決然之色。
本想著嫁進秦家,日後相夫教子,琴瑟和鳴,誰知道短短月餘,就發生了這般天翻地覆的變化。
秦家兩代十八人儘皆戰死,屍骨無存,除了堂前擺著的十八口空棺材外,隻剩下這一屋子的老弱婦孺。
如今更是連一群粗鄙武夫都敢登門挑釁,強取豪奪,特彆是那為首之人,灼熱熾烈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打量,弄得她羞怒難耐。
“張館主,我夫君他們為守護城中百姓死戰不退,如今屍骨未寒,你就帶人闖進來大鬨靈堂,實非英雄所為!”
“英雄?”
張誌平玩味一笑,滾燙的目光像是要將美婦人生吞活剝了一般:“等秦夫人去了床上,就知道本館主是不是英雄了。”
“你!”
美婦人氣的俏臉通紅,黛眉倒豎:“張誌平,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你身受重傷,流落街頭,要不是秦家接濟,你早就……”
“夠了!”
張誌平凶神惡煞地怒喝一聲:“就你秦家仁慈?所以你秦家該死!今日要不是本館主大發慈悲,你們這些破爛棺材都沒地方擺去。”
“張誌平,你究竟要做什麼!”
美婦人“騰”的一下起身,鼓囊囊的胸口上下起伏。
“我做什麼,秦夫人難道還不懂嗎?”
張誌平目光垂涎地繞著美婦人走了一圈,嘖嘖兩聲:“秦家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秦夫人這樣的美人何必守著不放呢。隻要你乖乖從了本館主,我保證秦家這些老弱病殘能安然無恙地活下去,否則……”
一聲冷笑!
美婦人麵色驟變,她豈會不知道張誌平的意思。
這狗賊不但要霸占秦家家產,還想讓自己給他做妾,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夫君雖死,但秦家未倒,不是誰都能捏上一把的軟柿子,少做你的春秋大夢了。”美婦人輕哼一聲,手中赫然多出三尺長劍。
秦家族人見狀,紛紛上前將她護在中間,口中大喊。
“滾出去!”
“滾出去!”
“我秦家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張誌平不以為意,輕蔑地掃了一眼眾人,忽然向前踏出一步,磅礴氣機破體而出,頓時掀起一陣狂風,將秦家婦孺吹得東倒西歪。
這就是凝真之威!
淬體,開元,凝真,苦海,金丹,元嬰……
張誌平是凝真二重,在平江城都是一等一的強者,對付現在的秦家就如同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我還以為多能耐呢,結果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再敢聒噪,本館主今日就滅了你們秦家滿門!”
殺機凜然,圖窮匕見!
美婦人花容失色,秦家眾人也紛紛無奈搖頭,噤若寒蟬。
張誌平囂張跋扈地冷笑一聲:“秦夫人,你可想清楚了?若是還敢不識抬舉,就彆怪本館主掀了你這靈堂,殺得你秦家雞犬不留!”
“館主,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們保證今日之後,平江再無秦家。”
“哈哈,秦夫人可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何必守這活寡呢。隻要跟了我們館主,錦衣玉食,綾羅綢緞,還不是應有儘有。”
“師兄所言甚是,館主願意娶她過門,那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再要猶猶豫豫的,真當我們師兄弟不敢殺人嗎?!”
陣陣刺耳戲謔的聲音此起彼伏,好似一群蚊子在耳邊嗡嗡亂叫。
美婦人麵色為難,心中百般不願。
可張誌平早已突破凝真境,又人多勢眾,光靠她一人,如何守得住秦家一屋老小。
“我……”
“張誌平,你找死!”
一聲怒喝打斷了美婦人的思緒,抬眸望去,就見一麵容冷峻,身姿挺拔的身影擋在了自己麵前。
“景言,你……”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小廢物!”
張誌平不屑地“切”了一聲,振遠鏢局的眾人也紛紛大笑起來。
“秦景言,你還有臉出來逞英雄,秦家都快死光了,怎麼你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