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
秦景言抬眸望去,就見兩道流光瞬息而至。
嚴雲永麵色大變,轉身想逃,但卻愕然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像是被溺了一片汪洋之中。
苦海!
是苦海境強者降臨。
“宋師姐!”
葉驚鴻本已抱著必死之心,此刻看向趕來的兩人,臉上頓時劃過一道驚喜之色,又羞赧地掙脫秦景言的懷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迎了上去。
“驚鴻,你沒受傷吧。”
宋言兮身著一襲藕荷色流蘇長裙,皮膚白皙滑膩,杏眼桃腮,發髻上的玉簪質地溫潤,就像她的氣質一般,溫婉柔媚中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貴氣。
“師姐,我沒事,就是有些脫力。”
一向大大咧咧的葉驚鴻唯有在宋言兮身邊才會露出幾分小女兒姿態,嬌俏地吐了吐香舌,好奇的問道。
“師姐,你怎麼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
宋言兮責怪地輕啐一口。
“你這次偷偷跑出來,數日未歸,師尊令我將你捉拿回去。恰逢昨晚有人鬼鬼祟祟在城中打探你的消息,還好有徐師弟家中傳信,我們才及時趕到。”
“多謝徐師兄。”
葉驚鴻有些彆扭地朝著一旁青年拱了拱手。
徐懷目光熱切地看著葉驚鴻,目光又落向了一旁的秦景言,眼底頓時劃過一道厭惡之色,低聲說道。
“驚鴻與我何須客氣,我聽說你孤身外出遊曆,一直擔心不已,好在你平安無事。”
說罷。
徐懷突然麵色一冷,淩空一抓,就見被困在原地的嚴雲永痛苦大叫起來,麵色漲紅,雙目充血,下一瞬整顆腦袋突然炸開。
堂堂嚴家家主,如此輕易就死了,甚至來不及多說一個字。
徐懷隻當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又審視地打量起秦景言,高高在上地問道。
“你是何人,怎會出現在驚鴻身旁。”
秦景言能察覺到徐懷流露出的敵意,甚至還帶著一抹淡淡殺機,麵不改色的說道。
“在下秦景言,平江城人士,來此借赤焰山修行,機緣巧合下與秦師姐相識。”
“師姐?”
徐懷冷哼一聲。
“區區開元螻蟻,倒是會趨炎附勢,驚鴻豈是你能隨意攀附的。”
“徐師兄!”
葉驚鴻不滿地瞪了一眼徐懷,麵帶歉意地將秦景言拉到了身旁:“師姐,這是景言師弟,這次我多虧了景言師弟相助才能逃過一劫。景言師弟他雖修為尚淺,但天賦不俗,而且為人正直,他正想年末時考入武院,師姐不如幫景言師弟他……”
“驚鴻,不可胡鬨。”
宋言兮微微蹙眉,她知道葉驚鴻的意思,不管這叫秦景言的少年天賦如何,就憑他對葉驚鴻的恩情,博一個武院名額不過輕而易舉。
但這妮子還是太天真了,明明徐懷在此,你越是幫他,反而等於害了他。
“秦少俠,你的相助之恩,妾身與驚鴻感激不儘。但武院自有規矩,不可輕破,還望少俠理解一二。想必以秦少俠之天姿,年末之時自能博取一個武院名額,待那時,妾身與驚鴻再為少俠接風洗塵。”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給了秦景言麵子,也留了一份香火情。
但秦景言清楚,宋言兮看似親近隨和,實則卻藏著一抹深入骨髓的疏離冷漠。
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憑借自己考入武院。
否則,皆是空談!
當然,秦景言本也沒想過要靠紐帶關係進入武院,淡淡應道。
“今日承蒙宋仙子相助,在下才能僥幸撿回一命,謝字就不必再提了。”
宋言兮聞言一笑,眼中劃過一道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