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瑟瑟,寒意襲人。
泥濘的官道上,一輛馬車緩緩向前。
秦景言嘴裡叼著一根路邊掐來的狗尾巴草,悠哉遊哉的揮動著馬鞭,時不時的扭頭看向車廂,察覺到林月嬋的氣息漸漸凝實,然後一鼓作氣突破凝真五重後,他才開口喊道。
“嬋兒姐,我們離魔窟裂隙還有多遠?”
“大概五十餘裡吧。”
林月嬋掀開珠簾,看著外麵的連綿青山,招手示意秦景言鑽進車廂裡,然後小鳥依人的依偎在他懷中,柔聲說道。
“景言,魔窟裂隙危險重重,你答應我千萬不能衝動。哪怕沒有找到爹爹他們的屍首,也不可貿然深入,最多最多前進二十裡。”
“好,我聽嬋兒姐的。”
秦景言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心。
已經過去數月,秦景言心中其實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之所以堅持要去,其實就是要做足樣子,好引蛇出洞。
不管秦家十八人真是被荒獸所殺,還是被奸人所害,徐家和城主府的反應都太不正常了,必然是知道些什麼的。
他和林月嬋看似悄悄離開,但實則肯定落入了徐家和城主府的眼中,秦景言哪怕猜到前麵設有陷阱,但依然一頭紮了進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敢這麼做,當然也是因為對兩人修為的絕對自信。
城主府那邊,他已經請黃九牙暗中盯著,光靠一個徐家,他還不放在眼中。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隻有鬥過了才見分曉。
不知不覺中,馬車路過一間茶肆門前,林月嬋看了一眼,心中湧起幾分奇怪心思,和她上次來時好像有些不同了。
“景言,再往前就是一片荒蕪了,我們就在這裡歇歇腳吧。”
“好。”
掌櫃的是個兩鬢斑白,佝腰駝背的老叟,一見二人進來,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斟上熱茶後,隨口說道。
“兩位客官,前方危險,可不能再往前去了。”
“哦?”
秦景言端起熱茶抿了一口。
“老伯這是哪裡話,我與內子正是要去魔窟裂隙獵殺荒獸,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年輕人歲數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那荒獸凶殘嗜血,哪是你們能隨意獵殺的。小老兒在這開了幾十年,見過太多和你們一樣的江湖遊俠了,但能活著回來的可沒幾個。”
“謝老伯好意,不過我和夫君打算前去看看,我記得往日這裡挺熱鬨的,怎麼現在不見人影,連附近的村子都徹底荒了。”
“小姑娘你有所不知,幾個月前那魔窟裂隙鬨出了一陣大動靜,聽說死了不少人。附近的村民都怕了,整日提心吊膽的,這不全都跑了。”
“老伯可知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老兒這就不清楚了,反正鬨得挺凶的,好像連鎮守那裡的修士都死了不少。你們啊,還是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吧,何必要湊這個熱鬨。”
“多謝老伯。”
林月嬋說完,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老叟見他們不聽,也懶得多管,轉頭就躺到了門外的藤椅上。
二人稍作歇息,就有上了馬車繼續趕路。
待走出有數十步,林月嬋忽然氣機一震,吐出一口茶沫,原來她剛剛喝下的茶水一直沒有完全咽下。
秦景言見狀一笑。
“嬋兒姐倒是謹慎,以後行走江湖定是一把好手。”
“你還說。”
林月嬋嗔怒的蹙了蹙鼻,半是撒嬌半是幽怨的哼道。
“小女子可不想什麼仗劍江湖,居無定所的,最想要的還是相夫教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又說到那事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