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摘星樓上。
楚南山麵色鐵青的將手中茶盞捏成粉碎。
誰都不曾想到,秦景言竟然如此大逆不道,竟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殺了雷昊。
“雲鶴前輩,此子心狠手辣,工於心計,年紀輕輕就如此歹毒,他日必為禍一方,掀起腥風血雨。請前輩準允,將其逐出武院,本座親自廢他修為,斷他筋骨,送往夢澤郡交給雷家處置!”
這一次,於封庭罕見的沒有阻止楚南山。
實在是秦景言闖下的禍太大了!
雷昊是雷家次子,雲雷戰體,被雷家寄予厚望,視為中興之子。
一旦他的死訊傳回雲夢郡,雷家必然暴跳如雷,興師問罪,到時候就憑他於封庭一人,萬萬抵擋不住。
何況秦景言不止是殺了人,還打了薑澈的臉!
作為大離十三皇子,薑澈代表的乃是皇室威嚴,秦景言就算不願投靠,也不該與其交惡,爭鋒相對。
此乃不臣之舉!
一旦大離皇室追責問罪,秦景言將寸步難行。
雲鶴真人的臉上劃過一抹凝重之色,他是青蒼郡守,亦是武院院長,同時也是大離宗室,他要考量的遠比旁人更多。
保下秦景言不難,雷昊之死本就是他挑釁在先,技不如人,雷家勢力再大,也不敢來他青蒼郡撒野。
真正讓雲鶴真人猶豫不決的,還是因為薑澈。
這位十三皇子近年來風頭正盛,對儲君之位虎視眈眈,朝堂之中亦有不少支持者。
雲鶴真人暫時不願卷入其中,也無爭權奪利之心,若因此得罪了薑澈及其黨羽,那他日後也彆想再置身事外了。
為了一個秦景言,值嗎?
一番權衡之後,雲鶴真人沉沉一歎,他雖有惜才之心,但事不可為,也隻能作罷。
“秦景言雖是有錯,但也是我青蒼才俊,罪不至死。老夫會依南山道友所言,革除其武院弟子身份,永不錄用!”
“謝前輩。”
玉樹閣紫金供奉又如何?
還不是一隻區區開元境的小蟲子,隻要廢了他的修為,斷了他的筋骨,玉樹閣莫非還會因為一個廢人真與他楚家開戰不成!
楚南山殺意大作,剛要出手,忽然一道凜冽劍光將他的真元攪碎。
“清漪道友為何阻攔本座?”
楚南山皺眉看去,就見那虛影浮光之下,柳清漪淡淡開口,嗓音空靈清冷,但又帶著不容置疑之色。
“本座行事,何需與旁人解釋。”
“你!”
楚南山麵色一沉,心中擂鼓。
這麼多年來,柳清漪極少插手武院之事,今日突然出手,莫非是動了惻隱之心,想將其收入門下?
“清漪道友,雲鶴前輩已答應將秦景言逐出武院,他便不再是我武院弟子,還望道友三思,莫要與我為難。”
“憑什麼!”
柳清漪突然反問一聲。
“武院考核,自當生死自負。秦景言為求自保,出手還擊,縱是殺了雷昊,那也是雷昊咎由自取,死有餘辜。”
“可本座已經令他住手,他卻肆意妄為,挑釁本座,眼中可有半點上下尊卑!何況他與雷昊一戰,本可輕易勝之,卻故意示弱,早有殺人之心,這般陰險歹毒之人,不配做我武院弟子。”
“笑話!”
柳清漪忽然抬手,一道劍光頃刻浮現,懸於楚南山眼前。
“那此刻本座若要殺你,楚道友莫非要引頸受戮,束手待斃不成!”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楚南山氣得肝顫,又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