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祖皇帝說,有人喜歡吃甜粽子,有人喜歡吃鹹粽子。
“但是朝廷不能出麵要求,全國都隻能吃甜粽子,也不能要求全國都吃鹹粽子。
“也不能規定北方人隻能吃甜粽子,南方人隻能吃鹹粽子。
“甜粽子可以吃,鹹粽子也可以吃,肉粽子同樣能吃,這種廢話也不要去說。
“如非必要,勿增新律,就是無為而治。
“九叔你覺得,把我們找到的最低薪酬標出來通告全國,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
“這跟朝廷專門發公告,說甜粽子和鹹粽子的都可以吃,這種廢話新律法有什麼區彆?”
現場的大臣和王公們頓時明白過來了,這是在說朱簡烽現在乾的都是無用功。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杠五。
彆管之前調查、詢問、總結的檔案有多少,你找到的數據真實性有多高,按照世祖皇帝的標準都是白忙活。
人家根本不跟你計較數據本身的問題,直接拔高層次否決你的工作本身的意義。
關鍵是你還都不能反駁。
朱簡烽也明白了,頓時就有點毛躁,同時也有些不解的反問:
“但是製定最低勞動報酬標準,是靖垣你自己提出來的議案啊,現在你自己卻又說這沒有意義?”
恢複了後世記憶的朱靖垣,對朱簡烽拿出來的那個數據,從一開始就有點反感。
現在看著他這種反應,確定是真的完全沒有理解,於是稍微有些不客氣反問:
“那您來問過我,我為什麼要製定最低勞動報酬了嗎?您問過我對您提這個標準有什麼意見了嗎?”
朱簡烽生在這個時代,他接受的教育和信息,讓他意識不到問題在什麼地方。
再加上發現這個晚輩的態度已經變了,已經不如早期對自己那麼的恭順了,本人心中也開始積累怒氣。
朱簡烽在語氣變得嚴苛的同時,也本能的把鍋再次扔回給了朱靖垣:
“那靖垣你現在自己告訴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要求製定這個廢話律法。”
朱靖垣深吸一口氣,沒有再去看朱簡烽,轉臉向皇帝拱手,然後向周圍大臣拱手,最後朗聲說:
“我的目的讓皇室、勳貴、商人、精英拿出一部分資源,給予最底層的勞動者們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因為這部分掙紮生存線上的群體,就是現在正在危及社稷江山的群體,就是潛在的李自成、張獻忠的追隨者。
“我要你們給他們一口吃的,一件衣服穿,一個地方住,讓他們彆再鬨了,不要被李自成再次蠱惑裹挾。
“這樣讓帝國內部局勢穩定下來,才能讓我們大明的江山傳承下去,才能諸位和諸位親友們的財富繼續傳承下去。
“世祖皇帝之前的祖宗沒有掌握好這個度,所以才給了李自成機會,諸位現在難道準備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如果不想再給他們機會,那現在大家就得一起拿錢出來,一起安撫那些貧困百姓了。
“朝廷製定合理的最低勞動報酬標準,然後大家隻要共同遵守,就是在公平的分攤這筆錢,就可以用較少的錢實現這個目的。”
文華殿內已經安靜了下來,朱簡烽張開嘴巴說不出話。
雖然大家各自的立場和傾向不同,但是在這一刻的心態卻非常的近似。
你這個半大孩子腦子裡麵怎麼這麼多彎彎繞繞?這是十五歲的孩子應該思考的事情嗎?
關鍵是,你自己要乾些什麼,你之前就不能把話直說嗎?
還是說你自己心裡認為,你說的這些事情,是大家理所應當明白的事情?
那我們之前都沒有明白,豈不是顯得我們特彆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