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人酒後打死奴仆的,也有男主人或者女主人與奴仆通奸的,還有奴仆逃跑的。
朱迪鑭在開始接觸這些事情之後沒多久,就開始經常在心中感歎:
“來刑獄方麵實訓……確實是必不可少的環節……”
朱迪鑭上庭的時候帶著便攜計算機,時不時的記錄幾筆自己見到的詭異案件。
朱迪鑭熟悉了小半年才基本跟上了這裡的節奏。
對很多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偶爾也能夠參與實際案件的處理商討了。
同樣的,朱迪鑭也終於有機會,找到空閒到處溜達了。
然後朱迪鑭先找了個最舒服的計算機廳,方便以後隨時翹班出來上網。
不過現在朱迪鑭在西洋縣多少算個公眾人物了。
不隻是因為屬於當地父母官,還是因為皇子的身份被確定了。
普通宗室可沒有機會十幾歲就做到副丞。
隻能是實訓的皇子。
十五六歲就出來實訓皇子,本身就有很高的話題性了。
西洋海角當地富貴階層圈子很快就知道了。
大明衙門審案子是允許旁觀的,當地富貴人家以及做生意的人員,就都陸陸續續的主動來衙門看。
想跟朱迪鑭混個臉熟似乎妄想,讓自己的家人和夥計們記住皇子的樣子是現實。
以免在其他地方見到了認不出來,做出不夠尊敬的事情來。
反而是普通人可能不知道朱迪鑭是誰。
朱迪鑭找了一個比較大的計算機廳,刷身份卡注冊充錢的時候,操作的夥計就是明顯一愣。
不過還是正常辦完了手續,讓朱迪鑭進去找地方上網。
然後夥計就直接給東家打了電話,說有個非常年輕的宗室少年過來上網。
好像就是衙門那位皇子。
計算機廳的東家去衙門親眼看過朱迪鑭的樣子,這時候立刻去計算機廳的監控室看了一下。
他馬上確定就是朱迪鑭來了。
東家下意識的想要去打個招呼,不過很快就忍住了這個衝動。
因為他發現朱迪鑭現在非常的投入。
現在過去打擾,說不定反而讓朱迪鑭不高興。
就這樣朱迪鑭得以安穩的上網了。
但是東家親自去了前台,等到朱迪鑭下機離開的時候,才馬上湊過去打了個招呼:
“殿下光臨小店,真的令小店蓬蓽生輝啊,不知道殿下玩的是否還舒適。
“如果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還請殿下不吝指教,我們立刻改正……”
朱迪鑭輕輕歎了口氣,已經預料到了這種現實,也就抵觸的心理:
“沒什麼不滿意的,感謝掌櫃的熱情,我這邊還有事情,就先回衙門了。”
東家完全沒有阻攔,笑嗬嗬的送到了門口:
“殿下慢走,以後有需要隨時再來……”
朱迪鑭也笑著揮了揮手,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了。
東家在門口看著朱迪鑭坐的車消失在路口,才回過頭來跟身邊的夥計說:
“殿下真的不愧是皇室子弟,形象氣質與常人截然不同。
“我今天算是見到了什麼叫天生富貴氣質逼人了。
“關鍵是,作為陛下的皇子,能跟咱們這種平民百姓正常說話,還如此和藹可親,讓人如沐春風。
“跟那些在哪裡都趾高氣揚的小貴族完全不一樣。
“跟那些矯情的泰西頭目們更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了……”
夥計也頗為感慨,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真的太意外了,這位殿下他就是正常走進店裡的,還是自己找我充的錢,我都差點不敢認……”
東家點著頭感慨說:
“咱們的大公皇帝陛下當年就是如此,現在陛下的皇子也是如此,咱們才能如此繁盛……”
幾個人在朱迪鑭走後,對著朱迪鑭虛空吹捧了一大堆。
其實朱迪鑭除了出身皇家,確實有從小養出來的富貴氣之外,其他就是個性格比較正常的半大孩子。
但是身份濾鏡加上去之後,稍微對普通百姓親切一點,就變成禮賢下士,愛民如子了。
幾天之後,朱迪鑭再次抽空出來遛彎,又到了這個計算機廳。
朱迪鑭覺得,反正自己以後可能經常出來,到一個地方被人認出來,總好過到處都有人見過自己。
所以就直接來了同一個地方。
這次門口的夥計見到就笑容滿麵的拱手打招呼:
“歡迎殿下大駕光臨……”
朱迪鑭立刻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就是上會兒網,伱彆聲張的儘人皆知。”
夥計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後儘可能壓低了聲音回應著:
“小人明白,殿下放心。”
朱迪鑭刷卡之後進大廳,找合適的位置坐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很奇怪的人。
四個泰西人。
在西洋縣看到泰西人沒什麼好奇怪的,奇怪的是這幾個泰西人都沒有穿大明服裝。
而是穿著朱迪鑭在書上看到過的所謂的泰西服裝。
就是那種修身的對襟小褂,男人有很短的百褶裙,以及很長的襪子,還有鞋跟很高的鞋子。
女人就是花樣很複雜的連衣裙。
共同點就是貼身的長襪子和踮起腳尖的鞋子。
朱迪鑭第一次見到真人這麼穿衣服,所以就稍微看了幾眼。
這四個泰西人是三男一女。
一個明顯是四人中的頭目的男人,看上去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身上大部分衣服是紅色,襪子和鞋子似乎是淺粉色。
身邊跟著的一個十五六歲男孩,身上衣服是灰色的,襪子和鞋子是純白色的。
旁邊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穿的是黑白配色帶圍裙的女仆裝。
最後是兩個壯年男人,衣服除了襯衣之外都是黑色。
應該是一個主人,帶著一個貼身男仆,一個貼身女仆,以及兩個隨行的護衛。
朱迪鑭覺得這些人的形象很詭異,甚至出現了發自內心的天然反感。
西洋縣這裡是大明的土地,甚至現在全天下都是大明的。
你們卻還穿著你們這所謂的泰西服裝亂逛。
這是在抗拒大明的教化嗎?
心中有了這個念頭之後,朱迪鑭也沒有上網的心思了。
朱迪鑭轉頭又回到了門口,指著那邊已經坐下的四個泰西人,直接問門口的夥計:
“這幾個西夷是怎麼回事?”
夥計探頭看了一眼,然後也明顯有點鄙夷的介紹說:
“他們好像是什麼格羅夫納家的人,以前在英國好像是有個伯爵的爵位。
“當然現在咱們大明不認了,但是他們自己用英語怎麼稱呼自己,衙門好像也懶得管。
“他們在從咱們這裡往北幾百公裡外,在印度國一個叫好像是有一塊地,有礦山、工廠和莊園。
“英國人在原來屬於英國的殖民地有土地和工廠這不算什麼。
“他們家最大的問題在於腦子有點問題。
“其他的英國人自己都說這家人家長的腦子有問題。
“彆的英國人,什麼都跟著咱們大明學,但是他們家就是故意不學,甚至還嚴格抵製。
“他們家的妻子兒女,夥計工人,乃至奴隸,都要穿他們這種衣服。
“那腳底下就一根細棍,走路就跟踩高蹺似的。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乾活的。”
朱迪鑭聽了明顯有點驚訝了:
“真的是故意抵製大明的教化?還能就這麼在西海府城裡麵招搖過市?
“他們這個樣子朝廷也不管嗎?西海府和印度布政使司都不管嗎?”
夥計有些茫然的搖頭: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不過錦衣衛確實沒有抓過他們,殿下您回衙門的時候可以找人問問怎麼回事……”
朱迪鑭也覺得應該去問問了。
乾脆網也不上了,直接帶上隨從上車回衙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