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行業都不對民間開放。
這一係列的政策和規定,在朱靖垣前世的人看來,肯定是嚴重限製經濟發展的。
沒有自由的民間投資的驅動,各種產業怎麼建設和發展起來呢?
從金融的角度看,大明存在一大堆的問題。
很明顯是一個持續通貨緊縮,民間投資持續低迷,行業經營限製眾多,完全不正常的市場。
但是這個世界生產出來的物資異常豐富,還能夠正常的在全天下流通。
四大產業集團甚至會賠錢運輸貨物到需要的地方。
因為他們不是常規的純粹的商業集團,而是朝廷管控的社會基礎物資保障機構。
大明本來就沒走金融和投資驅動的美式自由市場的路。
而是類似蘇式計劃經濟作為絕對的主體,加上局部私有市場作為補充的形式。
特彆是在天下全麵統一之後,四大產業集團的統計口徑也在變化,越來越注重最終產品數量和質量。
而不再以產業盈利能力和物品的市場價值為首要目標。
因此大明也沒有大幅度的通貨膨脹,同樣也從未出現過大規模的貨幣貶值。
大明官廠正式工,月工錢起步一百銀鈔,按照以前的購買力折算的話,似乎相當於一萬元人民幣。
但是拿到一百銀鈔的大明工人的生活水平,肯定是遠超前世有一萬工資的工薪階層的。
大明工人首先基本都是沒有房貸的,市場上也沒有價格高昂的進口產品。
大明的工業生產能力與朱靖垣前世全世界加起來基本相當。
但是全部原材料來源和市場都在“國內”。
無論是傳統的汽車和家電,還是新興的計算機和手機,都在迅速變成“廉價工業品”。
類似朱靖垣前世那種十萬以內檔次的汽車,平時也就賣三百銀鈔的價格,相當於前世三萬人民幣。
官方工廠的頂配計算機,現在的發布價格都已經降到一百銀鈔以內了。
產品清倉的時候通常會直接再打個對折。
主流產品隻有三十銀鈔左右,而且能運行市麵上幾乎所有程序。
智能手機通常都在十銀鈔以內,跟朱靖垣前世兩千塊的手機沒啥區彆,最高端產品不超過四十銀鈔。
大明在全天下的大工業化,建設的大量工廠吸納了海量的普通人當工人。
更重要的是普通工人就能維持體麵舒適的生活。
大部分普通人的孩子,隻要在免費的小學時代,發現天賦不是特彆好的,從一開始就不考慮大學。
最大量的普通工人子弟,在小學畢業之後就直接去學工匠了。
普通人沒有形成一定要上大學的認識,學生從小學畢業就開始大規模的分流了。
再加上朝廷格外注重教育事業,在全天下普遍建設公立學校。
升學和教育壓力自然也就高不起來了。
大明人沒有普遍的強製醫療保險,但是大明的醫療也是社會基礎保障產業。
費用比朱靖垣前世醫療報銷後高不了多少。
前世美式的市場化醫療,是先拉高醫療基礎費用,再用醫療保險壓下來,產生了高額的GDP。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金融產業。
大明的天下是一個基本不依賴金融產業運轉的工業化世界。
是一個基本沒有資本泡沫的世界。
現在甚至出現了朱迪鑭所說的,在大明最核心的普遍富裕的地區,金錢影響力開始消退的跡象。
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投資當東家。
有能力當東家的,投資的產業發展起來之後,也很容易被四大產業集團入股乃至收編。
這些創業者手裡留下一大筆錢,然後就沒有什麼好做的了。
關鍵是大明還不鼓勵他們搞金融,他們的錢隻能用於實際生活上的花銷。
大明的傳統文化,還不鼓勵無限製的鋪張浪費,而是鼓勵搞慈善和回饋社會,鼓勵追求文藝水平。
他們這群人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新一代的有錢又有閒還有能力的人。
所以開始追求其他層麵的成就。
大明的傳統文藝體係,存在天然的競爭和娛樂性質,也很快就被很好的發掘了出來。
在這樣的社會發展階段,對於互聯網上出現的各種新東西,朱靖垣要求朱迪鑭來評價一下。
朱迪鑭比較隨意的概括的說了幾句,但是沒有繼續往更加具體細節上做分析。
朱靖垣對朱迪鑭選的角度還算滿意,對幾句話就結束了不滿意。
朱靖垣抬起右手,指了屏幕上的幾個動畫人物:
“你說的具體一點,比如說這種電子皮影……
“最初說是參考了皮影戲的形式製作做出來,通過互聯網在計算機屏幕上表演用的程序。
“就像模擬世界始終以互動和參與為最高目標一樣,它也迅速超脫了皮影戲原有的單純表演的形式。
“開始以相對固定的人,扮演相對固定的虛擬角色,與互聯網上的觀眾直接互動。
“戲曲應有的故事情節,在這個過程中不斷的變化,甚至開始衰退。
“特彆是相關技術公開,大量的普通人參與其中之後,很多個人扮演者的表演越來越隨意。
“很多已經完全沒有劇本了,就是單純的跟觀眾們聊天,或者隨便看點什麼東西。
“在我看來,這種人已經不是傳統演員了,而是在玩虛擬角色扮演。
“最離譜的是,有男人在男網扮女人,也有女人在女網扮男人,還受到了非常高的追捧。
“但是我查了一下戶籍,大部分皮影表演的人的形象……一言難儘。
“同時在調查中發現,還有女人用親屬的男人賬號,在男網說自己是男人然後扮女人表演。
“當然也有反過來的,男人用女人的號,在女網說自己是女人,然後假扮男人。
“對於這種事情你怎麼看?你覺得朝廷應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待?”
大明的網絡登記和使用是實名製的,但是這個實名製是用戶對服務商和管理機構的實名。
但是普通用戶之間交流時,也是沒辦法直接看到對方的真實信息的。
相當於車管所和交警,看到了一輛車的牌子,就能直接查數據庫,得到車的信息和主人的信息。
但是普通人看車牌就是幾個數字,無法直接了解所有者的其他信息。
普通人絕大多數時候連車牌都看不到。
基本沒有人直接用身份編號當網絡昵稱,絕大多數都會另外取一個字號。
就像朱迪鑭常用的互聯網昵稱是金陵六十四公子。
彆人一看這名字,就覺得他肯定是全家族同輩兄弟中排六十四。
知道身份的人就明白他是親兄弟中排六十四。
但是,大明的互聯網,仍然是男女隔絕的。
所以在一個性彆的互聯網裡麵,是沒有正常的合法的另一種性彆的。
公開假扮異性和假扮自己在假扮異性的事情也就出現了。
就像大清京城內最初是不準有娼妓的,結果就出現了用男人接客的青樓。
隻不過互聯網上沒辦法做生意,現實中也不需要找同性。
所以大明的互聯網上隻是異性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