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而更溫順了,這才是老爺們兒的氣概!
她的人生,也是自從生了孩子,才揚眉吐氣起來。
被爹媽打,那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得很,爹媽不是為你好嗎?
打是親,罵是愛,
不打不罵不成才,
再不聽話架腳踹。
但要是兒女想這麼愛爹媽,那是大逆不道!
遭天譴!
院牆一角靠牆立著幾把洋鎬,
鎬頭是一整塊鑄鐵,T字型,沉甸甸的,專門用來對付板結硬實的土地。
鎬把是很粗壯的老槐木。
常年使用,被磨得像抹了油一樣光滑。
趙樹芬爬起身,抄起最粗的一把洋鎬,大吼著衝過來。
“我打死你個忤逆不孝的畜生!”
白麗雅不退反進,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鎬頭,
往懷裡一扽,整個洋鎬瞬間就脫了手。
在趙樹芬和苟家人驚詫的目光中,
白麗雅抬起一條腿,將身上的力量集中,隻感覺體內一股灼熱的暖流灌注到兩手。
鎬把往腿上誇察一磕,
“哢吧”!
成人手腕粗的硬木鎬把齊刷刷地,
斷了……
對麵的狗眼都要瞪出來了……
白麗雅重生以後,感覺自己的這具身體並不普通,
體內激蕩著一股不凡的力量,而自己的意念,可以控製它。
輕蔑地瞥了下呆若木雞的四個人,哐啷啷……扔掉鎬把,
白麗雅拉起看呆了的妹妹,轉身進了西屋。
“嘩!”
“哢!”
滑動插銷,
把門從裡麵鎖死,
一把拉過窗簾,把窗外的惡意和窺探嚴嚴實實地擋住。
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咣咣咣……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緩下來。
我,居然回來了……
好想哭。
為什麼不能重生到十萬八千裡以外呢?
為什麼還能遇見這群渣滓呢?
可隨即,一股熾熱的狂喜又攫住了她!
她的腎還在!
身體健康,年輕有力,
甚至……還覺醒了非同尋常的力量!
上一世,她活得像個笑話,是燃料、是工具,唯獨不是個人。
重活一世,她絕不再重蹈覆轍!
去他的溫良恭儉讓!
去他的乖巧懂事!
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白麗珍並不清楚姐姐起伏的心潮。
看她沉思著,她沒打擾。
白麗雅回過神,抬頭看妹妹,
“大姐!”
白麗珍這才掉下眼淚,一頭撲到白麗雅懷裡,宣泄著心裡的無助和委屈。
一會兒,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姐姐,
“姐,你拿了那筆錢,媽不會放過你的,咱們怎麼辦?
姐,我們搶不過他們的,你把錢給他們吧!
姐,你今天咋把媽推個跟頭?給我嚇得直哆嗦。
父母恩情大於天,百善之首孝為先,照我說,這錢還是給媽吧。
你之前不也總說,就算媽不對,也得……”
“麗珍!”
重生以後,她的耳朵再聽不得這樣的話了,白麗雅趕緊喊停。
妹妹還在蒙昧之中,就像上一世的自己,完全被愚孝糊住了心智。
要不是痛徹心扉的現實,一次次紮得她遍體鱗傷,白麗雅也不會覺醒。
思忖片刻,白麗雅開了口,
“麗珍,你聽我說,媽生病了,我是在幫她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