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麗雅不禁在心裡替老母豬喊冤。
苟三利和趙樹芬也很吃驚,
老母豬竟然想當二嫂子?
趙老蒯不想他們再追問這事兒,
“說正題。守銀沒媳婦太可憐了,你們這做妹妹妹夫的,能幫就幫一把。
這都是一家人了,你們這日子好了,也不能把他落下。”
趙樹芬聽明白了,
爸媽這是著急給二哥娶媳婦,要把錢借走。
可這錢的用途都安排好了,要拿來給東子娶媳婦。
一份錢,兩方都想要,這可咋辦呢?
心裡像熱鍋上的螞蟻,她用胳膊肘撞了苟三利一下,擠擠眼睛。
按私心,她還是想給繼子娶媳婦,
畢竟,當了婆婆,自己就有人鞍前馬後地伺候了,想想就美。
苟三利眼珠一轉,
“老泰山,您有所不知,驢糞蛋子表麵光,我這日子也不容易。
兒子沒結婚,閨女沒對象,處處都是用錢的……”
趙老蒯見這兩口子不接招兒,直接挑明了,
“三利啊,你們手裡的錢,先拿來給我用用。
我給守銀說上一門親,需要錢做彩禮。
這錢將來肯定還你,就是眼下應應急。
等他日子過好了,不能忘了你們兩口子。”
一聽老爹發號施令了,趙樹芬沒轍了,
話都說這麼明白了,再不拿錢,趙老蒯得把她的腦袋削成狗腦袋。
說著,就要轉身去牆洞掏錢。
苟三利急了,這錢脫手,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拿回來,
東子那邊也急,彩禮再不到位,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他一把拉住趙樹芬,
“老泰山,跟您打個商量。
本命年不動婚。我兒子二十三歲,對象都談好了,先讓我兒辦喜事。
等他辦完喜事,我們全家一起幫二舅子攢彩禮。您看……”
“混賬東西!”
趙老蒯大發雷霆,
哐啷!
一腳把炕桌踹地上了。
眼瞅屋裡鬨開了,白麗雅偷溜出屋子,讓白麗珍去找苟張氏。
兩強相爭,懸而未決,她才有可乘之機。
不能讓錢落進任何一方手裡。
就聽趙老蒯在屋裡喝罵:
“不識抬舉的東西,當我真跟你商量哪!
趕緊拿錢,不拿錢,彆說我不認你這個女婿!
來,老大,老大媳婦,咱都上炕躺著。
他不拿錢,咱都不走了。”
回身“啪”地一記耳光扇在女兒臉上,
“老三,你是死的嗎?
剛結婚就做不了主,還得看你男人臉色過活!
沒出息的東西,你爹媽哥嫂都來了,難道讓我們白跑一趟?”
趙老蒯乾了五十多年莊稼活,一雙手布滿老繭,粗糲得像鐵爪。
一巴掌下去,趙樹芬的左臉就腫得老高,她心道,
爹呀,疼死了,你也打得太狠了!
這事不怪我呀!
你看看你老伴,我媽在家不也是你的“應聲蟲”嗎?
“應聲蟲”張粉香也忙不迭申斥趙樹芬,
“你哭啥?
哭有啥用?
彆跪了,趕緊起來,拿錢去!
我告訴你,你二哥要是絕了後,你就是罪人!”
趙樹芬捂著臉,跪在地上嗚嗚地哭。
苟三利兩邊勸,
“哎呦,爸,媽呀,二舅子還沒對象,著什麼急要彩禮啊。”
“爸,媽,要不先容我們商量商量。”
“樹芬啊,彆哭了,爸媽要用錢,你趕緊表個態呀。”
“樹芬,你可真強。
為了你的兒子能結婚,能給你養老送終,你寧可得罪爸媽也不借錢。”
邊說著,還眼皮抽筋,使勁向趙樹芬擠眼睛。
趙樹芬心道,
當家的不表態,讓我得罪人。
我想借錢,你彆使勁按我肩膀頭子,你鬆鬆手啊。
眼看著黔驢技窮,苟三利要頂不住了,
門外一聲高喝。
“誰說守銀沒對象,對象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