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一走,他也想馬上跟出去。
可回頭一看趙老蒯飛來的眼刀,頓時收住了腳步。
苟張氏出來打圓場。
“親家公,親家母,給你們道喜了。”
她這話說得現場的人一愣。
苟家人也都懵了。
趙老蒯嘿嘿一笑,
“親家您坐,什麼喜?什麼對象,你把我說糊塗了!”
苟張氏支起一條腿,半個屁股往炕沿上一坐,表情帶著點倨傲,
“你們想給兒子找對象?”
“對呀!”
“想找個年輕的閨女,多多地生兒子?”
“是啊。”
“老趙大哥,您也知道,
樹芬手裡有二百塊,白家大丫頭手裡有五百塊。
現在你兒子和我孫子都要結婚,我們要好好盤算盤算。
你們今天先回去。
我們商量完了告訴你,儘量讓兩家都把喜事辦了。”
趙老蒯一聽,要趕自己走,翻了個白眼,
“哼,
說得好聽!
我看你們是想糊弄我!
我家守銀四十二了,我們等不了了。”
白麗雅也翻了個白眼,心道,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些人算盤打得真精。
搶劫還得費倆子彈呢,他們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把我的錢糊弄走。
誰管你們那龜兒子禿孫子,做夢!
苟張氏一拍胸脯,
“要是不給你個滿意的答複,我這孫女嫁到家當媳婦!
咋樣?”
說著,推了一把苟德鳳。
苟德鳳站在門邊上,冷不防被推到了屋中央,
所有目光“唰”地聚到她身上。
像無數根針紮過來,她的臉瞬間燒得通紅。
瞅了一眼炕上的趙守銀,
見對方半張著嘴,呆愣愣地看著自己,
嘴邊冒著胡茬,頭發又油又長,露出一副邋裡邋遢的窩囊勁兒。
心裡頓時升騰起一股無名之火,
怪不得奶奶非要自己穿著新衣服來,還逼著自己重新編了辮子。
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為了讓哥哥結婚,委屈我嫁給這種窩囊廢!
在這個家裡,我還不如頭牲口!
她氣得嘴唇哆嗦,
狠狠瞪了趙守銀一眼,摔門就跑了。
趙老蒯和張粉香對視了一眼,
說實話,二兒子四十多歲了,還是個二婚。能找個帶孩子的寡婦都不錯了。
做夢都沒想到,還能找二十出頭的黃花大閨女。
親家這話,甜到他們心坎裡。
丫頭雖然黑點,但顯得樸實。
長得不咋好看,但勝在年輕,配二兒子綽綽有餘。
想到這裡,頓時樂開了花。
趙老蒯哈哈一笑,“親家,你真舍得?
我們樂意,那可太好了!”
苟張氏眉開眼笑,
“守銀長得周正,相由心生,說明心地好。
能說會道,說明腦子活泛。
你這兒子一看就是乾大事的人,
隻要你們不嫌鳳兒年齡小,我們願意著呢!”
這一番話,說得趙老蒯一家眉開眼笑。
苟三利卻目瞪口呆。
心道,老娘哎,您這是把孫女往火坑裡推。
趙守銀跟我差不多大。
鳳兒條件再差,也不至於找個二婚的老白臉啊。
圖啥呀?
圖他年紀大?
圖他不洗澡?
苟張氏答應趙老蒯,十天半個月,就給他回信。
趙老蒯樂樂嗬嗬,領著一家人打道回府。
老苟家卻炸了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