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麗雅一看,是朱衛東,
苟德東在父親墳前大鬨,他路見不平,還踹了苟德東一腳,是個正直有膽氣的人。
至於業務能力,朱衛東更是把乾農活的好手。
他伺候的莊稼地,田壟整齊,地旺苗壯。
他還識字,能看報紙,算是半個土專家。
哪裡的莊稼出了問題,找他一問,準解決。
村裡一半的人姓苟,管事的人也都是苟家人,其他姓氏都盼著有人替自己撐腰。
朱衛東仗義執言,因為村裡分配不公,已經和苟長富起了好幾次口角。
苟姓人當然不想他當隊長。
可苟二能已經進去了,苟三利是個不成器的,苟四虎又不在現場。
其餘的老的老,弱的弱,上不了台麵。
隻能眼睜睜看著朱衛東被推舉。
朱衛東開始還推讓,但已經被推到人前,他就大大方方地應下了,
張口嗓門洪亮,透著一身力氣,
“張乾部,王乾部,公社的同誌們,我叫朱衛東。
我們家祖上連螞蟻那麼大的官都沒當過。我不知道咋當官。
但要說為大夥服務,我很樂意。我想讓鄉親們都吃飽飯,過上好日子。”
張建設打量著朱衛東,眼前這人孔武有力,看架勢就是好把式。
他笑嗬嗬地說,
“你這個覺悟很好。
生產隊隊長就是要帶領鄉親們搞好糧食生產,讓大家過上好日子。”
他又掃視了一下全場,
“鄉親們,朱衛東暫代生產隊隊長,大家夥說,這人選咋樣?”
“好!”
嘩……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
一把蒼老的聲音亮著嗓門說,“朱衛東,那是被窩裡放屁,”
張建設一愣,“怎麼講?”
“能聞(文)能捂(武)啊!”
啊!哈哈哈哈……
大家全都忍不住大笑起來。
苟家窩棚的生產隊長(代)朱衛東就這麼上任了。
辦完公務,張建設和鄒國英回公社複命,王光明他們跟著苟三利去了生產隊。
稍作休息,他們還要帶苟三利去縣公安局。
人群解散。
白麗雅正拉著妹妹往出走,眼尖地發現,姥爺趙老蒯竟然混在人群中。
隻見他一臉鐵青地沉浸在思索之中,根本沒注意到外孫女過來了。
白麗雅試著驅動意念。
嗯?不行。
隨著饑餓感的上升,兩米內已經無法隔空取物。
她試著湊近了,一米,還是不行。
她索性貼著姥爺站著。
趙老蒯這才如夢方醒,注意到身邊站著外孫女,
心中的怒氣傾瀉而出,粗著嗓門訓斥她,
“乾什麼?死丫頭片子!嚇我一跳。
你們老白家和老苟家都沒好人,誰沾上你們誰倒黴!”
姥爺身上隻帶了兩塊錢和半斤糧票。
白麗雅忍著笑拍了拍口袋,略過他的斥罵,親熱地攏著姥爺的胳膊,
裝傻道,
“姥爺,你咋來了?
姥姥今天做雞肉燉土豆了嗎?上次吃得太香了,我還想吃。”
趙老蒯沒好氣地甩掉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