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澄硯嘴角帶著幾分笑意:“好好好。不過,你先緩緩。一切都得等今夜的結果。”
院子裡,晶晶看著在晚霞下汗流不止的二哥哥,又看向身旁在看書的大哥哥和小哥哥,有些無聊的晃了晃自己的腳。
“大哥哥,二哥哥出了好多汗,為什麼不擦一擦?”
周睿放下手上的書,給她剝了一顆葡萄:
“晶晶妹妹嘗嘗,涼快涼快。父親讓他鍛煉身體,時間還沒到呢,當然不能擦汗。”
“好叭(【表情】【表情】【表情】”
晶晶一邊手上拿著葡萄啃著,一邊點頭。
【是哦~差點忘了,人類是會流汗的,仙族不會。】
【嗯?二哥哥的衣服,怎麼手臂下麵有塊衣服的顏色不一樣?】
周睿低頭無奈地笑了笑,二弟習武時,又是爬沙堆,又是爬樹,甚至下泥堆的,衣服破爛再正常不過。
一開始母親還是給弟弟多準備些衣服,時間久了,母親也無奈,錦衣華服實在經不起他折騰。
索性用普通的綾羅給二弟準備練武的衣服,若是隻破一個小洞,那就補補。
隻有去書院,出席宴席,二弟才會換上華服。
即便如此,二弟這兩年長得格外的快,加上自己和三弟弟,王府的繡房和繡娘已經供應不及,母親和二弟商量過後,直接去街上的成衣店給她買衣服。
一旁的小世子蕭煜倒是放下了書,坐到晶晶身邊:
“晶晶妹妹,二哥哥平時練武很容易弄破衣服。王府不允許鋪張浪費,二哥哥也不習慣破一點兒就扔掉衣服。”
小晶晶點了點頭:“好,晶晶知道了。那,晶晶以後也不會浪費的~”
【嗯,在海裡扔掉的魚骨頭和貝殼,應該不叫浪費吧?】
【雖然族長爺爺說那些魚骨頭也能吃,可是晶晶真的不喜歡【表情】=(′【表情】`*】
蕭煜眨了眨眼,魚骨頭,本來就不能吃呀,怎麼會算是浪費呢?
周睿倒是沒有再跟晶晶聊這些,而是朝她招了招手:“晶晶,來大哥哥身邊坐。”
說著,還伸手拍了拍剛剛染秋拿過來的高椅子。
晶晶看到他叫自己,立刻從凳子上蹦下來。
嚇得蕭煜伸手想去夠,穀豐也險些起身,周睿更是臉色一白。
這凳子都有她一半兒高了。
晶晶卻絲毫沒有察覺,而是屁顛屁顛地快跑兩步到大哥哥身邊,朝他伸出手,奶聲奶氣:“抱~”
神色尚未緩過來的周睿,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抬手將她抱起放在凳子上:
“注意安全,不要從高高的凳子上蹦下來。”
說完,把身旁的書放得遠了些。
瞥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青崖,晶晶這孩子,以後多半會是自己的家人。
收回心神,周睿抬手摸了摸她的小揪揪:“晶晶,你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哪個字嘛?”
晶晶仰著頭,甜甜地笑著:“我知道!是亮晶晶的晶晶!”
【族長爺爺說過,晶晶的鱗片特彆亮晶晶!所以叫晶晶,晶晶也很喜歡我的鱗片哦~】
周睿點了點頭,左手拿過一旁的白玉鎮紙放好,右手接過染秋蘸好墨的毛筆:“晶晶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晶晶的視線從那惟妙惟肖的白玉龜上移開,心虛地輕輕扯了扯嘴角:“我,我不會......”
【嗚嗚嗚【表情】【表情】﹏【表情】【表情】,我不認識字啊...雖然族長爺爺說過教我認字,可是,晶晶都沒有去啊...】
【大哥哥...你彆凶我啊~不許跟族長爺爺一樣扣掉我的小魚~】
晶晶微微嘟嘴,眉毛向下撇著,伸手抱著大哥哥的手輕輕晃動。
周睿對上她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輕笑:“那,大哥哥先把你的名字寫給你看,好不好?”
話音剛落,周睿就看到她整個人都鬆了口氣,眼睛裡的慌亂和緊張都變成了笑意:“好呀好呀~謝謝大哥哥~”
周睿提筆寫下“晶晶”兩個大字,字體方正雋秀,筆鋒內收。
原本在看書的蕭煜也放下書難得打趣自己的大哥:“許久沒見過大哥寫大字了。”
“恩,上次寫還是你開蒙的時候,都三年了。”
剛剛結束紮馬步在一旁瘋狂擦汗的穀豐也插嘴:“大哥,你怎麼不看看我今天早上寫的大字?”
一句涼涼的話從身後傳來:“十二了還在寫大字,你讓你大哥說什麼?”
穀豐擦汗的手頓了頓,乾巴巴地說著:“父親...”
推著輪椅的陸文姝倒是抿唇藏著嘴角的笑意:“豐兒,快去更衣,莫要著涼。”
“你們幾個,天色晚了,都快回自己院子裡去休息吧,染秋,送他們回去。”
說完又看向晶晶:“晶晶,給你買了新衣服,跟管嬤嬤去試試好不好?”
深夜,福祿院廂房的羅漢床上,晶晶已經換上白綢立領紅花寢衣進入夢鄉。
拂冬退出屋內,快步來到靖王妃身側:“王妃,晶晶小姐已經睡了。”
靖王妃點了點頭:“管嬤嬤,守著這位小姐。”
進福祿院正廳前,靖王妃看了眼身旁的拂冬:“拂冬,除去後宅陰司那些,你對毒還了解多少?”
拂冬有些意外,但依舊聲音沉穩:“回王妃,除去那些,拂冬所知也不過尋常毒物。”
靖王妃點了點頭。
“母妃,我們可以去桃林了。”
拂冬見老夫人起身,立刻上前去攙扶,靖王妃則是推著靖王的輪椅,青石和青崖在一前一後。
從福祿院到桃花林的侍衛都被侍衛長青岩調走。
陸文姝推著蕭澄硯停在最大的一棵桃花樹下:“阿硯,就是這裡。”
蕭澄硯仰頭看著這棵桃花,沉默一瞬,扭頭看向老夫人:“母妃。”
方玉華歎了口氣:“挖吧。”
這片桃花林原本是一個小的練武場,蕭澄硯的父親在遇到母親方玉華那一年親手中的桃花。
這兩年母親還說桃花開的更豔了,是不是父親回來了。
“青石青崖,繞著這棵樹往下挖。”
靖王看著眼前的樹,右手下意識的摩挲著手邊的木板。
青石青崖並不知道主子要挖什麼,隻是奉命慢慢的、細細的挖著,生怕錯過細節。
“等下!”
青石叫住正打算繼續用鋤頭挖的青崖,跳進那個超過膝蓋深的坑裡,用手扒拉著一個似乎是包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