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太子殿下的孩子周歲時,皇後娘娘的父兄進京祝賀。
臨走前,陛下在兩儀殿給承恩侯父子踐行,還邀請了幾家近臣,其中就包括靖王一家。
承恩侯即青陽書院院長薑獻章在宴席中起了興致,考問在場幾位稚子的學問。
在他的追問之下,最後依舊能做答的,隻有靖王養子周睿。
當時承恩侯想把睿兒帶去書院教導,但是睿兒體弱,那次宴席前的冬日還大病一場,險些沒能熬過去。
青陽書院在京郊的望月山上,雖說沒有望明山險峻,但畢竟山間寒涼,隻能婉拒薑院長。
承恩侯當時還惋惜,不能親自教導、見證睿兒的成長。
那次宴席結束後,回到青陽書院的薑院長在殿試結束便宣布不再親自教授,隻做書院的日常管理。
此後,名聲漸長的便是薑院長的親傳弟子——秦修文,也是青陽書院聲名在外的大儒。
“睿兒,今年京中因為前兩個月雨水不停,院試推遲到了六月初十。明日可要仔細聽聽秦先生的教誨。”
周睿點頭,聲音如清泉:“母親放心,兒子記住了。”
對於無法在青陽書院讀書這件事,他是有些遺憾的。
也曾經痛恨自己為何體弱至此,不能習武,不能騎馬,中秋起便要穿著披風,直到來年五月末。
平日裡不敢見風,能在文竹院的茉莉花樹下、福祿院的庭前坐著感受一些微風,已經是不錯了。
但是在看到家中巨變,雙腿不能站立的父親,沒有自怨自艾,而是依舊忙碌,為王府四處奔波的時候,
好像他也沒有什麼值得抱怨的,也就都看開了。
三年孝期已過,認親宴隻能宣告著靖王府依舊站在權力的中心,聖寵依舊。
隻有院試拿到靠前的名次,讓他們知道靖王府後代子孫有能力,更會讓他們忌憚。
翌日一早,小晶晶在望春的巧手下梳著整齊的劉海和雙平髻,戴著嵌寶石花卉鈿,左側簪著嵌寶石花絲蝴蝶簪和映日珊瑚簪,右側帶著珠花簪和金枝玉葉步搖,脖子上帶著八寶瓔珞。
身上穿的是繡房日夜趕工趕出來的紅色織金暗繡石榴裙,手上還帶著那日和陸文姝一起買的春三彩手鐲。
小晶晶左右看著銅鏡裡的自己,粉嫩嫩的唇角彎起:“望春姐姐,晶晶好不好看呀~”
望春看著天真活潑的小姐,給她再戴上一個鈿子:“小姐今日很好看。”
“那我們快去給母妃看看!”
說罷,便起身牽著望春的手,快步走向外麵。
“小姐慢些。從東廂房到用早膳的偏廳很近的,不用這麼著急。”
給小晶晶小姐準備的仙雲居昨日才送來牌匾,裡頭還有許多王爺和王妃列出來的家具沒有準備好,隻能委屈小姐先住在老夫人的福祿院。
偏廳內,陸文姝看著眼前和自己一樣帶著那隻鐲子的晶晶,開心地把她抱起:“瞧瞧,咱們晶晶和母妃真是母女連心。看,母妃也戴了這隻鐲子。”
晶晶看著陸文姝手腕上那隻鐲子,興奮地親了她一口:“母妃~母妃~”
【母妃真好!晶晶可喜歡母妃了!】
周睿看著一身紅裙鮮豔亮眼,頭上戴的珠寶首飾更顯華貴的晶晶,被她的活力所感染,帶起一抹淺淺的笑。
“晶晶,早膳來了,先用早膳吧。”
“好~祖母、父王、母妃、大哥哥、小哥哥,我們一起吃叭~”
方玉華牽著小家夥的手:“好,我們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