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某獨棟洋房。
沉醉在美夢中的陳眉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
以為是仇家上門的他,下意識伸手到枕頭底摸出一把大黑星對準門口,“誰!”
“眉叔是我豹榮,太子和小霸王被扣下了,波鞋街和女人街的場子也被人掃了。”
“什麼?”
聽到自己兒子出事,陳眉頓時就急眼了,跳下床三步並作兩步拉開門,“誰?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扣我的兒子,還掃洪泰的場?”
“是洪興的靚坤和他的頭馬靚仔澤。”
“洪興?”
“我們洪泰跟他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扣我們的人,掃我們的場子做什麼?”
陳眉很是疑惑。
洪泰和洪興都是洪字頭,十幾年前還是一家,哪怕是蔣天生見到他都要尊稱一聲眉叔。
一聲不吭就扣人、踩場,也太不講江湖道義了。
“呃…聽說是太子在靚坤的場子鬨事,還說要插旗洪興……”
豹榮將打聽到的事情經過跟陳眉詳細說了一遍。
“這個撲街,老子千叮嚀萬囑咐彆踏馬到處惹事,這才兩天又整出一場大龍鳳!”
聽到罪魁禍首是自己的兒子,陳眉差點沒被氣吐血。
早知道這混小子這麼會整事,當初就應該將他射牆上。
這些年光給陳泰龍擦屁股,都已經在社團引起不滿了,現在還因為一句口嗨丟了兩條街。
最關鍵是人還被扣了,接下來肯定是要花錢贖人。
隻是贖一個小霸王或許幾十萬就可以,可他這個洪泰龍頭的兒子也要贖,沒個一千萬兩個人都彆想回來。
單贖一個肯定不行,贖金不對等也不行,這兩個選擇都有損他這個洪泰龍頭在社團中的威望,也容易影響社團團結。
一想到這裡,陳眉就覺得肉疼。
“眉叔,還有一件事……我們在缽蘭街的場也被掃了,地盤沒被搶,但油尖旺幾條街這一個月的規費被洗劫一空,賬本……也丟了。”
豹榮支支吾吾又爆了一個猛料。
噗!
陳眉剛壓下去的老血噴了。
見狀,豹榮趕忙伸手攙扶,“眉叔!”
“電話…我要問下蔣天生是不是要和我們洪泰開戰!”
陳眉緊張的不是被搶的錢,而是賬本。
那上麵記錄著他們走粉分銷的一係列賬目,要是落到警方手上,洪泰高層最少有一半要去進修。
更何況拔蘿卜帶出泥,被上家知道他們洪泰連賬本都丟了,其他人死不死陳眉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全家都會下去賣鹹鴨蛋。
…………
蔣天生彆墅。
“蔣生,有個自稱洪泰龍頭陳眉的人打電話找你。”
蔣天生透過窗戶看著外麵黑漆漆的樣子,心中忍不住問候陳眉全家,擾人清夢正撲街。
不過想到昨晚陳耀跟他彙報的事情,可以讓陳眉淩晨打電話來找他,九成是靚坤插旗成功,陳眉要講數談判。
“喂,眉叔啊,最近身體還好嘛?”
接過電話蔣天生先是問候了一句。
“阿生,托你洪興的福,我最近非常不好!”
賬本丟失,陳眉現在隻想早點找回來,命都快沒了講什麼涵養素質?
蔣天生眉頭微皺,“眉叔,到底發生什麼事啊,這麼大火氣。”
“阿生,我承認這次是的兒子不成器,天天就知道瞎搞,這次得罪你們洪興是他的錯,被靚坤抓住是他活該。”
“你們洪興插旗洪泰,連掃波鞋街和女人街我們洪泰認,但你們洪興來缽蘭街搶賬本,是不是有點不講江湖道義?”
“阿生你們洪興是不是要跟我們洪泰不死不休?”
聽筒對麵傳來近乎咆哮的聲音,蔣天生下意識將聽筒拿開。
想到靚坤的戰績,他不由暗自腹誹:“靚坤和靚仔澤這兩撲街,膽子還真TM大,粉仔的賬本都敢偷?”
“眉叔,這件事我不知道,這樣我先讓人了解事情經過,然後再給你一個答複。”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什麼都可以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