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完,大傻又向陳澤指著幾個蛇頭介紹道:“澤哥,這位是老陳,西貢勢力最大的蛇頭,那個叫蛇頭威,擅長紋身的蛇頭新勢力,這個叫蛇頭……”
陳澤算是想起眼熟的蛇頭是誰了,紋身+人蛇身份,這他喵不是給祖賢紋身那個變態蛇頭?
“江湖上,正當紅的炸子雞,洪興靚坤和靚仔澤兄弟,兩位大佬的名聲真是如雷貫耳!”老陳客套地恭維兩人一番。
人蛇集團其實遊離在社團之外的非法組織,港島唯一既是人蛇也是社團成員的隻有和聯勝魚頭標。
一般社團找人蛇集團基本都是偷渡跑路,很少有社團中人來找偷渡客做事。
趁著靚坤和幾個蛇頭交流,陳澤提著個手電筒,觀察那些偷渡客。
一眾偷渡客中,最顯眼是有七個平頭壯漢,這些人湊在一起就連人蛇集團的刀手都不敢靠近。
“你們幾個來港島是食大茶飯,還是找份安穩工作在港島成家立業?”
陳澤用國語向幾人詢問道。
七人中精神最好的那個,站出來回道:“我叫王建國,是他們隊長,你有安穩工作介紹,合適的話我們可以考慮幫你做事。”
“王建國?”陳澤一愣,下意識問道:“你是不是有個大哥叫王建軍?”
“你認識我大哥?”
“聽人說起過,你大哥在越戰表現非常勇猛,立了不少軍功。”
“是立了功,不過已經退下來了。”
說到退伍,王建國臉上閃過一抹不舍。
“哦?”陳澤來了興趣了,“既然他退伍了,為什麼不和你一起來港島?”
“他回老家有事處理,讓我先來港島探路,你混黒社會的對吧?”
王建國雖還沒學會說粵語,但他聽得懂大部分粵語,加上那些蛇頭對陳澤等人恭敬中帶著些許警惕。
放眼整個港島能讓人蛇集團害怕是除了海警,怕是隻有港島黒社會。
“沒錯,我叫陳澤,是港島洪興社的準白紙扇,那位是我大佬,旺角準扛把子靚坤。
你們或許對黒社會非常反感,覺得黒社會就是欺負普通的流氓地痞。港島大部分社團份子的確會欺負普通民眾、向攤販收保護費、甚至還有毒販。
但也有部分人是被迫加入社團尋求庇護,沒社團背景擺攤光保護費就可以收到你絕望,那怕開商鋪也要上供,所以在港島想要活得滋潤,要麼入社團,要麼做差佬成為鬼佬的牛馬。”
“你們都是偷渡客,早兩年抵壘政策還在的時候,你們入市區是可以獲得港島合法居民的身份,可惜你們來遲了。
沒身份證隻要被差佬抓到會被遣返,沒身份證你們連租房、找工作都難。”
陳澤口中的抵壘政策,實施時間是七四年至八零年,針對的是內地非法入境者的安置政策。
這個時間段內,偷渡者凡是可以抵達市區就可以獲得港島合法身份,要是在邊境被抓下次也是遣返,而所謂的市區分界是黃埔大道,在深水埗。
也就是要抵達中西區等繁華地帶才算抵壘成功,之外的地帶全部都算邊境。
聽到陳澤的話,一眾偷渡客紛紛低聲議論起來。
這時,一位打扮土氣全身臟兮兮,但有著一雙大長腿的女生怯怯聲問道:
“這位先生如果…如果有在港島的出生證明,可不可以拿到港島身份證?”
陳澤將手電挪到對方身上,第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港生!
“有出生證明是可以,但你這幅落魄樣,恐怕還沒拿到出生證明就被當成偷渡客遣返。”
港生麵色一白,但很快她就想起自己姨媽是港島人,“我…我有親戚在港島,有人證應該……”
聽到港生的低語,陳澤再次開口: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應該是來投靠親戚的,直白點跟你們說,你們口中所謂的親戚,大部分在港島過得都不如意。
否則他們有的是方法帶你們來港島發財,偷渡有多危險你們經曆過都清楚。
你們口中所謂的親戚可不可以幫你們,這個很容易驗證,那邊有電話,你們大可以聯係親戚來花錢接你們離開。”
人蛇集團收取偷渡費往往是看人下菜碟,有關係的一筆錢就搞掂,沒關係也沒武力的上船刮一筆,到地方再來一筆贖身錢。
這筆贖身錢是靠偷渡客的親朋好友支付,幾千上萬不等,能給贖身錢可以直接離開,要是給不出男送去做苦力,女的送去做女支女。
而港生他們這群人,大部分在港島都沒大背景,贖身錢更彆提。
幾個蛇頭見狀,也是立馬叫人將幾台座機電話扯了過來。
陳澤的目光再次落到王建國七人身上,“我想雇傭你們做保鏢。”
“隻要你們不想摻和社團的肮臟事,我保證沒人可以強迫你們。
防彈衣、手槍都可以給你們配好,你們的工作內容隻是保護我和我大佬。
基礎薪資八千起步,等了解過你們具體能力水平,薪資會另有調整隻會加不會減,遇到突發事件,根據危險程度有額外獎金。
另外傷了殘了醫療費、營養費等我會負責到底,要是不小心死了,安家費五十萬,有兒子女兒我也會讓人轉來港島,接受最好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