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澈又灌了一口酒後,侃侃而談:“這世上凡事都有利弊,隻要利大於弊,那便可行。”
“所以,遷都豈能隻有弊沒有利?”
“真是新奇。”台上的一個大儒開口,“老夫隻聽聞遷都之弊,從未聽說過遷都之利。
小友。可否詳細說說。”
顧澈笑了:“看你如此有誠意地請教,那我就詳細說說。”
“在此之前,我先問眾人一個問題。
眾所周知,草原異族占領我漢人江山八十餘年。
其中北方更是占領了四百餘年。
先帝起於微末,率領大乾將士,將草原異族全部趕回了草原。
然他將京城建立在金陵,爾等知道為何?”
眾人開始紛紛皺眉思索。
其中一個大儒冷笑道:“因為金陵乃是六朝古都,更是天下文樞之稱。
不建這裡,那又建造在哪裡?”
二樓的寧景鳴微笑道:“雖有這方麵的原因,然而真正原因乃是因為父皇起兵與江南,他兵力,糧餉,人才都幾乎來源於南方。
建都於金陵是最好的選擇。”
舞台上的顧澈冷笑一聲:“這隻是一個原因之一,真正原因則是南方是先帝的發祥之地。
更重要的是南方是朝廷的錢袋子。大乾想要發展離不開江南世家的支持。”
眾人皆是麵露震驚之色,他們沒有想到顧澈這個狂徒說話很是粗糙,但是竟然有那麼一點道理。
“南方是錢袋子,那麼北方是什麼?爾等可知?”顧澈再次問道。
麵對顧澈的質問,在場中人,竟然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們從未想過北方是什麼。
有一個大儒問道:“你覺得北方是什麼?”
顧澈灌了一口酒,大笑道:“北方乃是刀,南方為錢,北方為刀。
抵禦外敵之刀,也是穩固江山社稷之刀。
北方自從五胡亂華後,北方幾乎戰亂不斷,就算有強大的朝代統一了南北,可是三百年不到又再次陷入戰亂。
最後燕雲十六州更是被無知小兒送與北方異族。
從此北方異族統治了四百多年。
最後整個漢人江山都被北方草原給占領了。
可是為何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因為朝廷手上沒有刀,或者說,朝廷的刀不如北方的刀。”
“先皇建都金陵是正確的,因為大乾剛剛停止戰亂,天下百姓需要休養生息。
百廢待興時,朝廷一定要抓住南方的錢袋子。
同時,朝廷手上依舊握著北方的刀。
可是百年後呢,誰能保證朝廷依舊能掌控北方的刀?
遷都上京就是最好的解決之法,朝廷能徹底掌控北方的刀。”
二樓的寧景鳴和衛綰兩人麵麵相覷,臉上都是震驚之色
他們實在沒想到,顧澈對遷都這件事的想法如此另類,卻又十分有道理。
南方是錢,北方是刀。
簡直說得他娘的太好。
三個大儒以也是麵露震驚,他們沒有想到顧澈會考慮得如此長遠。
更是用錢和刀來形容南方和北方。
顧澈端起酒壺,仰起頭,張大嘴巴,酒壺裡的酒順勢而下,通通進入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