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姬九鳳還想說什麼時,她竟發現陸長生身後的空間竟泛起陣陣漣漪,好似平靜的湖麵,被投下一顆石頭子。
姬九鳳臉色大變,她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了。
“長生,我已囑托好靈兒。”
“剩下的一年時間,你可以離開上雲天宮,尋一座城池,娶妻生子,做個凡人好好生活。”
語罷,不等陸長生開口,姬九鳳轉身破開虛空,挪移而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給陸長生反應的時間,就好像唯恐遲了一步,就會有什麼大事發生一般。
事實也的確如此,姬九鳳離開瞬間,陸長生周遭幾近融化的空間,又恢複常態。
“師尊!你讓我娶妻生子?我沒聽錯吧?”
陸長生衝姬九鳳離開的方向呼喊,他整個人都麻了。
這......這剛衝師成功,師父就讓他找彆的女人?
這......這是什麼神仙師父?神仙女人?
也太貼心了吧?
姬九鳳離開後,滿心疑惑的陸長生也離開宮殿,步履蹣跚地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
雖動作依舊遲緩,但垂垂老矣的身體似乎有使不完的勁,根本感覺不到累。
難不成乾那事兒,還能令自己返老還童?
可惜姬九鳳已經離開了,否則他陸長生就是自廢老腰,也得再試上一試。
等回到床榻之上,夜已經深了,陸長生打了個哈欠,倒頭就睡。
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
而與此同時,上雲天宮的最深處,一處隱匿在無儘虛空中巍峨宮殿,懸停在時空亂流中,巍然不動。
此宮殿不是拔地而起,而是建在半空之中,實乃真正的天空之城。
“鳳兒,你違背了為師之間的約定。”
宮殿深處,一錦衣華服,翩翩如濁世佳公子的少年郎,看向自己身前的姬九鳳,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太令為師失望了!”
誰能想到,上雲天宮的掌門,姬九鳳的師尊,不是個道行高深的白發老翁,竟然是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郎。
彆說跟陸長生比了,看起來比姬九鳳還年輕。
不過這少年郎雖然相貌年輕,但麵容沉穩冷靜,沒有一絲稚氣,顯然真實年齡遠不止十八九歲,而是掌握了某種返老還童的神通,擁有極深道行的無上至尊。
“事情已經發生了,徒兒不想解釋什麼!”
麵對掌門雲雀子的斥責,姬九鳳沒有一絲慌亂,反倒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冷著臉無所畏懼:
“徒兒若是再晚離開片刻,怕是剛剛......師尊已經對陸長生痛下殺手了。”
“不錯,你二人違背約定在先,自然要接受懲罰。”
雲雀子也不否認,此刻他那張稚嫩的臉龐沒有一絲人類情感,有的隻是門規與律法:
“種什麼因,結什麼果。即便是現在,本尊依舊要殺他!”
說話間,雲雀子雙眸如電,穿透層層空間壁壘,看向陸長生所在的方向。
僅僅是一個眼神,陸長生連同其所在院落的空間開始不斷壓縮、再壓縮。
“哢嚓!哢嚓!”
如同玻璃被擊碎的聲音響起,僅僅是一瞬之間,陸長生所在的院落便從原世界剝離,整片空間都化作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球,開始坍塌。
而睡夢之中的陸長生並沒有察覺,依舊在呼呼大睡。
凡夫俗子較之於仙人,就好比一個人走在路上,突然瞧見一隻螞蟻,於是抬起腳準備踩死它。
在螞蟻被踩死之前,它是不會感覺有任何不適。
直至大腳落下,身體支離破碎,化作齏粉。
到死,螞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更不會心生恐懼。
因為兩者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
錚錚!
就在陸長生即將被捏死之際,姬九鳳伸手一握,拔出一柄沐浴著猩紅火焰的長劍。
“嗯?為了這個男人,你要對為師出手?”
雲雀子啞然,轉頭看向麵如冰霜的姬九鳳,緊皺眉頭:
“你應該知道,你攔不住為師!”
唰!
“師尊,弟子確實攔不住你殺陸長生,可.......”
姬九鳳像是沒聽見雲雀子所言,手腕翻轉,手中長劍劃出一道美麗的圓弧後,鋒利的劍身直抵自己那潔白、修長的天鵝頸:
“可你也同樣攔不住弟子了此殘生,自絕於世間!”
“你......”
雲雀子盛怒,但陸長生所處的世界卻停止了坍塌。
僵持片刻後,姬九鳳放下手中長劍,對著麵前雲雀子拱手行禮:
“師尊,弟子願意進入小仙界,隻要您不對陸長生出手。”
“......”
身為仙道巨擘,掌管上雲天宮百萬弟子,雲雀子是不接受任何威脅與脅迫。
“師尊,弟子不是在跟您商量,隻是單純的通知您!”
姬九鳳針鋒相對,說話間周身更是浮現大片猩紅的火焰,大道轟鳴,這是即將化道的征兆。
“唉!癡兒!癡兒啊!”
雲雀子長歎一聲,他從不懷疑姬九鳳所說的話。
他這個弟子,道心何其堅固,無奈偏偏遇到了陸長生。
揮一揮衣袖,雲雀子的身體化作光塵,消失不見。
陸長生馬上就要老死了,壽數連一年都不到,而進入小仙界,即便是她姬九鳳,最少也需要一年以上,方可出關。
為了一個將死之人,逼死自己的愛徒,他雲雀子自然不會做這等愚蠢之事。
更何況利用此事逼迫姬九鳳進入小仙界,本就是他的計劃一環。
雲雀子若執意阻止,陸長生不可能得逞。
可如此一來,姬九鳳便會恨透了他這個當師父的,甚至還會滋生心魔。
.......
當雲雀子的身體化作光塵,消失不見後,在陸長生的丹田深處,耀眼的光芒再度出現,吞天鼎在無儘光芒之中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