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躺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般抽搐的葛青,陸長生長噓一口氣,體內翻湧的氣血這才逐漸變得平靜。
在雲雀子的帶領下,上雲天宮有著嚴苛的宗門戒律,而第一條便是嚴禁同門相殘。
這也是陸長生沒有對葛青下殺手的原因,否則地上躺的就不是像一條死狗,而是真成了一條死狗。
饒是撿回一條命,被挑斷手筋腳筋的葛青,這輩子都隻能癱瘓在床,彆說提劍殺敵,就連生活也不能自理。
對一個能夠飛天遁地的元嬰修士而言,這絕對比殺了他還難受!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深吸幾口氣,等體內狂暴的氣血之力徹底平息後,陸長生便俯下身,一把拽走葛青腰間的乾坤袋。
然後又把手中的飛劍收入乾坤袋中,此番拚得吞天鼎再度陷入沉睡,他陸長生必定要挽回些損失。
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這是基操!
等把葛青身上前前後後摸了個遍後,確定再也沒有任何值錢之物,陸長生便扛著昏死中的葛青,一步、兩步......
緩緩走出院門,然後牟足勁,對著後山懸崖一扔。
砰!
隨著一聲巨響,葛青被拋下山崖。
懸崖高百米左右,凝結出元嬰的元嬰修士,即便手腳被廢,身體強度依舊強得可怕。
僅僅是百米懸崖,跌不死他!
且懸崖下方便是中宮真傳弟子道場所在,要不了多久便會有人發現昏迷中的葛青,然後將其送回東宮。
到那時,不用想,整個東宮,包括東宮宮主秦風華,必會勃然大怒。
可那又如何?
他陸長生,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殺雞儆猴!
回到小院,陸長生取下幽淵之麵,然後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彙聚於蟄伏在丹田深處的吞天鼎。
“老吞!老吞!”
可這一次,無論他陸長生如何呼喚,吞天鼎都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是靈力耗儘,陷入了深層次的長眠。
誰能想到,吞天鼎僅僅被喚醒一日,便有陷入沉睡。
陸長生暗暗歎了一口氣,隨即又端起僅剩的半碗麵湯,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還能吃得下去麵?
這份心理素質,不愧是......
活了七八十歲的糟老頭子!
陸長生一邊吃著麵湯,一邊梳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葛青敢在這個時候找上門,進門便對自己直接出手試探,顯然是得到了背後之人的命令。
這背後之人顯然就是東宮宮主秦風華,姬九鳳一走,秦風華便按捺不住,想要一探中宮的虛實。
看來這上雲天宮,並沒有表麵看起來那麼和諧與安寧。
誠然,麵對葛青的攻擊,陸長生可以按吞天鼎所說,大聲呼救。
這裡畢竟是中宮所在,長老團都在附近,隻要陸長生願意,必能驚動長老現身救援。
可然後呢?
然後整個上雲天宮便知曉,中宮宮主姬九鳳的座下大弟子玄月,乃一介凡夫俗子,毫無修為!
可一個不能修煉的凡夫俗子,如何能成為中宮宮主座下大弟子?
其中有何隱情?
此舉不僅會給姬九鳳惹來非議,也會讓其他分宮看輕中宮。
依姬九鳳的性子,自然是不在乎這些非議,可姬九鳳這個分宮宮主不在,一旦整個中宮被打上“羸弱”的標記,謝靈兒和中宮其他弟子如何?
想想也知道,必會被其他分宮弟子嘲諷、騷擾,甚至是公然搶奪修行資源。
身為姬九鳳座下大弟子,他陸長生代表的不再是他自己一人,而是整個中宮的顏麵。
非是他陸長生腦門熱,衝動,做事不計後果。
一次試探,向外求援。
那麼接下來便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無窮儘也!
相反,麵對葛青的挑釁,第一次便以雷霆手段,廢了他雙手雙腳。
等葛青醒來,如實向宮主秦風華彙報,兩人之間的交手並無第三人插手。
此舉不僅會讓“玄月”的身份和實力更顯神秘,也讓其他分宮弟子不敢再小瞧中宮。
再者又是葛青強闖陸長生道場在先,被打了也是活該。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扭扭捏捏,婆婆媽媽,隻會不斷招惹禍事。
如此淺顯的道理,活了七八十歲的陸長生,哪能不知?
將手中最後一碗麵湯飲儘,陸長生起身回望生活了幾十年的小院,深吸一口氣。
“這地方不能待了!”
“葛青被廢,沒有試探出“玄月”的實力,東宮宮主秦風華那偽君子必會打著為弟子報仇的幌子,親自前來。”
陸長生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喃喃自語:
“如今吞天鼎陷入沉睡,秦風華來了,我肯定抵擋不住。”
“相反,這秦風華來了若是尋不到我,反倒有氣無處撒。”
“畢竟冤有頭債有主,他一個東宮宮主總不會刁難尋常弟子,也不會為了一個小小的葛青,引發分宮大戰!”
既然決定要走,那麼去哪兒呢?
最好的安排便是按照師尊姬九鳳的安排,擇一城娶妻生子,頤養天年。
謝靈兒這小蘿莉已經替自己去找老婆了,想來要不了多久,便會送個大美人過來。
這安排自然是不錯,可經過此事後,在人生的最後一年光景,陸長生並不想龜縮一角,安逸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