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稀稀落落的巴掌聲,看著一襲白衣,仙氣飄飄的仙家弟子們,齊刷刷跪在地上自扇耳光。
太平公主白雪、鎮北王趙珂等王公貴族半張著嘴,瞪大了眼,滿臉驚恐,久久不能釋懷。
這些人可都是仙門弟子啊!
這裡可是仙道聖地上雲天宮啊!
羅鵬師兄還是高不可攀的築基修士啊!
一句話就能決定他們這些應試者是否能參加外門弟子試煉,真真正正的大權在握!
堂堂築基修士被一個煉氣期的糟老頭子,逼得跪倒在地,如同一條卑微的狗一樣,搖尾乞憐,掙紮求生。
想起離開皇都時,父皇拉著自己的手,千丁玲萬囑咐,說什麼仙家聖地不比他們這些小地方,到了那兒一定要謹言慎行,千萬彆得罪仙家弟子,千萬彆耍公主脾氣........
可結果呢?
太平公主扶額。
這個世界太魔幻了!
“趙珂,本公主可是記得你說過。”
突然,太平公主像是想到什麼,看著麵前臉色鐵青的趙珂,打趣道:
“隻要那老者與我等一起拜入上雲天宮,你可是要跪下來叫他聲爺爺!還要跟他姓!”
“不知你這堂堂這鎮北王說的話,是否作數?”
“白雪你......”
趙珂那張俊秀的臉龐,此刻漲得通紅,又羞又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本王說的是那老不死......那老者......”
趙珂習慣性地喚陸長生為老不死的,可一看到羅鵬等仙家弟子正跪在地上自扇耳光,連忙改口:
“他要是能拜入上雲天宮,本王便跪下磕頭,喊他聲爺爺!可現在隻是有了參加外門試煉的資格,能否通過還兩說呢!”
“老眼昏花,手腳不聽使喚,走個路都直喘氣,本王絕不相信,這種人能通過上雲天宮外門弟子試煉!!”
說罷,趙珂突然看見跪在地上扇完耳光的羅鵬突然站起身,拿著陸長生先前拍在他腦門上的書信,直奔外仙院長老院所在,瞬間喜笑顏開,一掃先前頹唐之色。
“看吧!那羅師兄定是去長老院告狀去了!”
“任那老者背景再強,關係再硬,到了長老院那,必得現出原形,到那時怕是連死都不知道......”
鎮北王趙珂話還沒說完,一回頭發現太平公主早就離他而去,頭也不回的跨入外仙院,直追陸長生。
“呸!連個老家夥都下得去手,卻偏偏看不上本王!”
“都是賤人!”
......
羅鵬一路小跑著來到外仙院長老團所在,若非外仙院有規定不可禦劍,他早已腳踩著飛劍,一瞬千裡趕過來。
“大長老!大長老!”
猛地推開門,見外仙院大長老、二長老等人整悠閒地坐著飲茶,羅鵬連忙跪伏在地。
“何事如此急切?連敲門也不會敲了嗎?”
身著玄衣道袍的大長老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羅鵬,皺了皺眉頭:
“如此心性,何時才能凝聚出金丹?成就金丹大道?”
一旁的二長老突然看見羅鵬的臉又紅又腫,連忙好奇出聲質問:
“等等,羅鵬你的臉......”
“回大長老,二長老,您......您二位看!”
羅鵬羞紅了臉,從懷中取出早些時候陸長生拍在他腦門上的信箋,雙手呈上。
大長老伸手一抓,雄渾的靈力透體而出,直接將羅鵬手中信箋攝入掌中,端詳。
等看到“玄月”二字印章後,又豈是其中蘊含的靈力,大長老和二長老臉色大變。
“玄月師兄?”
“玄月師兄不是中宮姬九鳳的親傳弟子嗎?他怎麼會舉薦弟子來我北宮?”
大長老二長老雖說是長老,但也隻是外仙院長老,都是金丹期修為。
且因為年事已高,體內氣血將敗,此生再無凝聚元嬰的可能,於是便來外仙院混個長老的閒職。
雖頂著個長老的名頭,但無論從實力還是身份地位上,他們都遠不及擁有無限潛力的親傳弟子玄月等人。
而玄月可是連元嬰期的葛青都廢了,修為最低也是元嬰,甚至還有可能是化神期修士。
如此實力,遠非他們這些金丹期長老能夠對付得了的。
“大長老,此事是否要稟告宮主?”
想起近來關於玄月師兄的恐怖傳言,二長老打了個冷戰,看向大長老。
“此事......”
大長老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看著羅鵬那被扇得又紅又腫的臉龐,一陣心虛,思考一番後,直接拍板:
“上雲天宮分設六宮,但六宮都屬上雲天宮,相互舉薦弟子本就是常態,無需過分解讀。”
“外門弟子試煉正常舉行,若那什麼陸長生沒有通過試煉,玄月師兄也不好怪罪我等。可若通過了,也是為我北宮再添一名潛力巨大的少年郎,這可是好事啊!”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實力差些不要緊,老夫最看好他們這些年輕人!”
聽罷,二長老點點頭,恭維道:
“還是大長老高啊!此事就依大長老所言!”
跪在地上的羅鵬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出言打斷:
“大......大長老,玄月師兄舉薦的陸長生他......他根本不是說什麼潛力巨大的少......少年郎......”
“他是年逾八十的老者,年紀比您二位都大!體內氣血早已乾枯,怕是連一年都活不了了!”
“......”
“......”
作為第一個踏進外仙院之人,陸長生一邊看著路牌所指,一邊朝試煉場地走去。
他雖是中宮親傳弟子,在上雲天宮待了五六十年,可得益於姬九鳳的寵愛,起點太高。
明明是個毫無修為的凡俗,一進中宮便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親傳弟子,所以對外門弟子生活的外仙院,陸長生也不熟悉。
穿過長廊,繞過假山、湖泊,直至來到一處恢宏的大殿之上,陸長生方才停下腳步。